而在宴会现场的另一边,相较于珠世那边的微妙氛围,则上演着更为直白动人的一幕。
或许是因为,威胁世人千秋万代的恶鬼之灾,终于随着无惨的伏诛而彻底终结。让自从母亲发生异变的那一夜起,就死死绷紧在不死川实弥心头的弦,终于得以完全松弛下来。
自打亲眼目睹无惨在金光下灰飞烟灭、无限城彻底崩塌的那一刻起,这位以暴躁易怒、作风凌厉著称的风柱,身上那股仿佛永远无法消散的戾气和尖锐,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敛、沉淀了下去。
在宴会期间,他甚至能勉强容忍身边那个他总看不顺眼的富冈义勇。
尤其是当对方一如既往、默不作声地将一个萩饼推到他面前时,实弥也只是习惯性地皱紧眉头,嘴里发出不耐烦的“啧”声,一脸嫌弃地将碟子接到手中。更是罕见地,没有对富冈义勇爆发出,诸如“谁要吃你这家伙给的东西!”、“你说谁喜欢吃萩饼了啊——!!!”之类的低吼,脸上也并未浮现那标志性的、仿佛要杀人的凶恶表情。
这细微的变化,让熟悉他作风的人,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。
其中,就有心思细腻的小天使炭治郎。
在像个老妈子似的,一边照顾祢豆子,一边时不时出言劝阻,平衡善逸和伊之助矛盾的同时,炭治郎也注意到了,距离自己不远处独自坐着的,时不时偷瞄实弥一眼,神情始终显得局促不安的不死川玄弥。
他能清晰地嗅到从玄弥身上传来的,那股混合着深切愧疚、长久以来的恐惧,以及对兄长深深眷恋和依赖的复杂气味。
更是凭借过往时光中,渐渐深入的了解,明白这对兄弟之间,横亘着太多需要化解的东西。
于是,炭治郎在打了声招呼后,主动凑到玄弥身边。迎着玄弥稍显慌乱的目光注视,伸手轻拍了拍玄弥的肩膀,用他特有的、温暖而坚定的语气低声鼓励道:“去吧玄弥,如果你有什么想对实弥先生说的话,现在正是时候……你也看到了不是么?实弥先生他,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。”
玄弥浑身一颤,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,嘴唇嗫嚅着,眼神怯懦地望自家兄长,那即便放松下来,依旧莫名充满压迫感,同时又有些孤寂的身影。
短暂沉默片刻后,他用力点点头,终于鼓足了此生最大的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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