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老宅还有几十步远，她就听见了动静。
不是一个人说话，是好几个人，声音又大又沉，像是有人在吵架。
宋绵绵放慢了脚步，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。
听不太清楚，但断断续续能听见几个字。
“士林……打人……不给个交代……老宋家欺人太甚……”
宋绵绵加快脚步走了进去。
老宅的院门大敞着，院子里站着七八个人。
为首的正是钱里正，穿着一件灰布长衫，头发梳得齐整，脸上的表情却是铁青的。
他身后跟着几个钱氏族里的男人，有的年轻，有的上了岁数，个个面色不善，有的叉着腰，有的抱着胳膊，有的手里还拿着锄头，把不大的院子站得满满当当的。
杨氏站在堂屋门口，两只手叉着腰，脸上的褶子挤在一起，下巴抬得高高的，把门挡住。
“你们这是干啥？光天化日的，闯到别人家里来，还有没有王法了？”
“钱里正，你是有头有脸的人，带着这么一帮人来我家闹，不怕丢了你的面子？”
老宋头站在杨氏旁边，脸色也不好，嘴唇抿成一条线，腮帮子上的肉一鼓一鼓的，像是在咬牙。
他的手背在身后，没有说话，可那个表情谁都看得懂。
宋华山站在院子中间，两只手摊着，脸上陪着笑。
“亲家公，您消消气，有话好好说，别伤了和气，孩子们的事，闹大了对谁都不好。”
“咱两家是亲家，有什么话不能坐下来慢慢说？您带着这么多人来，让人看见了，还以为咱两家要打起来了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，语气也软，可那笑容里头带着几分虚。
钱里正没看他，目光越过宋华山，直直地盯着里屋的门。
他的声音沉沉的，“宋士林呢？让他出来。”
“我闺女被他打了，他不敢出来？缩在里头当缩头乌龟？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声音更大了，“宋士林！你出来！你打人的时候不是挺有本事的吗？这会儿躲着算什么东西？”
厢房里，宋士林坐在床边，两只手撑着床沿，低着头。
他听见外头钱里正的声音，不敢出去，他知道出去会是什么下场。
钱里正带了那么多人来，他出去，说不定会被活活打死。
王娟也坐在边上，完全不敢出声。
听着外面的动静和架势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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