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沈颂刚睁开眼,一碗清粥就凑到了面前。
“醒了?厨房才煮好的粥,你吃点。”
盛清泽坐在床沿,袖口挽着,手里端着碗,正低头吹着热气。
沈颂刚要自己撑着起身,他已经把碗搁在小几上,一双手伸过来,稳稳把她扶起,身后的软枕也塞得严严实实。
沈颂抬眼,正对上他眼底的青黑。
“你一夜没睡?”
“没,睡了一会儿。”盛清泽端起碗,舀了一勺,凑到她唇边。
她夜里每醒一次,一睁眼就能看见他坐在榻边的小凳上。
沈颂没揭穿,就着他的手咽下那口粥。
粥是温的,不烫也不凉,米熬得烂。
“今晚你睡书房吧。”
盛清泽端碗的手一抖,勺子在碗沿磕出一声脆响。
“为什么?”他声音发紧。
“你可以好好休息,我这里让丫鬟嬷嬷轮流守着就行了。”
“那不行。”他答得飞快,“我得亲自守着你,才安心。”
“盛清泽,我不需要你这么守着。”
他当做没听到,又舀了一勺,吹了吹,递过来。
“我和你说话呢。”
盛清泽把碗往小几上一放,正色道:“你是和我说话吗?我叫沈泽,你叫的是盛清泽。”
沈颂:“……”
她蹙起眉,正要发作。
那人已经竖起两根手指,眉眼耷拉下来,认怂认得比谁都快。
“好好好,我去书房睡,我去书房睡。”
丫鬟端着药进来,福身道:“姑爷,这是神医留下的药,说是补气血的。”
苦味先一步飘过来,沈颂皱起眉。
盛清泽接过碗,先自己抿了一口试温度。
他从一旁取过一碟蜜饯,捏起一颗放在她手心,随后将瓷碗送到她唇边。
“乖,喝完这颗蜜饯就是你的。”
一碗药见底,蜜饯落进她手心。
沈颂含着蜜饯,药味淡了不少。
只要是沈颂的事,这人都要自己经手。
喂药、擦手、掖被角,连水是凉是热都不许旁人插手。
嬷嬷想帮着梳头,被他一句“我来”堵了回去。
结果梳了半天,梳出个歪髻,沈颂对着铜镜笑了半天。
所有事忙完,沈颂靠在枕上,忽然道:“孩子呢?我还没见过孩子。”
昨天她就提过,被这人一句“孩子睡着了,来回折腾弄醒了不好”给糊弄过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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