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、瓷器、木材,加上沿海的走私——保守估计,大明每年商业流通的总利润不低于五千万两白银。”
他在黑板上写下“5000万两”。
“朝廷收了多少?”
粉笔敲在那个“32万两”上,笃笃笃,像敲棺材板。
“万分之六。”
殿内没人说话。
朱标的脸从白转青,又从青转白。他想说什么,嘴张了两次,合上了。
他终于知道哪里不对了。
“钱去哪了?”朱棣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好问题。”林远放下粉笔,拍手。“钱没有消失。钱从来不会消失。它只会从一个口袋流进另一个口袋。”
他在黑板上画了三个方框。
第一个标“商人”,第二个标“士绅”,第三个标“朝廷”。
然后画了两条箭头。
从“商人”到“士绅”——粗线,标注“九成”。
从“商人”到“朝廷”——细到几乎看不见的虚线,标注“残渣”。
“大明律规定,官员及其家族名下的产业享有税赋减免。举人免徭,进士免赋,这些你们都知道。”
林远的声音不快不慢。
“那么问题来了。你是一个年赚三万两的丝绸商。朝廷要收你的税。你怎么办?”
他自问自答。
“你把铺子挂在本县知县他二舅的名下。知县是举人出身,名下产业免税。你每年孝敬知县他二舅三千两,省下来的税银是纯赚。知县那边也高兴,什么都不用干,白拿三千两。”
朱棡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一个县有一个知县,知县有一个二舅。一个府有几十个举人,几百个秀才。全大明有多少个免税的读书人?”
林远敲黑板。
“户部掌握不了真实的商业数据,因为商人全躲在士绅的伞下面。朝廷的税吏去收税,看到的铺面全挂着某某举人、某某进士的牌子。收不了。不敢收。一收就是'与民争利',一收就是得罪整个文官系统。”
他回头看了朱标一眼。
“太子殿下平时听到的'与民休息',现在知道是跟谁在休息了吧?”
朱标没回答。
他不需要回答。他的手指在案面下面攥得骨节咔咔响,脸上的表情已经说完了所有的话。
那些他在东宫接见过的清流名士,那些口口声声“轻徭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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