阵地。”
楚河点了下头。“嗯，有这回事，怎么了？”
“怎么了？”魏汉杰的声音高了半调，他意识到失态，又压了下来。“楚司令，恕我直言。日军那条防线，三道堑壕，纵深六公里，重机枪掩体、反坦克炮阵位、预备队——几万人的步兵，在炮火还没停的时候就开始集结前移，黑压压地往前线挤——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我无意干涉贵军指挥。但这完全是让士兵去送死。”
指挥所里安静了几秒。
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，对于这个问题，显得有些震惊。
魏汉杰知道自己已经越界了，但他实在是刹不住了。
“此前我和张灵甫上校已经多次建议，趁关东军部队尚未集结完毕，立即发动步兵进攻——贵军直接拒绝了，理由是时机不到。现在三天过去了，日军防线已经修筑完毕，第四师团全部到位，这时候才开始动。”
他深吸了口气。
“楚司令，我知道贵军动用了几百门重炮和上百架飞机轰炸。场面确实震撼。但是——”
他斟酌了措辞。
“堑壕战的铁律，炮击对坚固的堑壕体系造成的有效杀伤极其有限。日军有防炮掩蔽部，有纵深工事，炮弹停了他们从洞里爬出来，五分钟就能恢复射击——”
这番话说得有板有眼。
张灵甫作为专业的军官，站在他身后一步远的地方，没出声，但微微点了下头。
事实上，张灵甫确实忧心忡忡，他不得不怂恿魏汉杰，找楚司令谏言。
而魏汉杰也不是不懂军事。他在侍从室待了好几年，欧战和日俄战争的战例翻了不知多少遍。堑壕战怎么打，他清清楚楚。
而且他是真急了。
他看着外边集结的那些部队，灰绿色的军装，年轻的脸，扛着步枪往前走。他们马上就要冲向三道铁丝网、重机枪交叉火力和六公里纵深的堑壕地狱。
就算他在大雪山的定位，是个情报头子，他也是中国人，他没办法为了中央削弱地方，而眼睁睁地看着第六集指挥体系的失误，导致士兵们白白送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