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据悉,第六集团军盘踞大雪山已逾两年,坐拥数万精兵,却对当前华北之危局视若无睹。面对中央三次电令,该部以种种借口拖延推诿,至今未发一枪一弹。更有消息指出,此前所谓'歼灭关东军一联队'之战果,实为——”
李思彤猛地把铅笔拍在桌上。
“放屁!”
孙慧兰抬起头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。
收音机里的声音还在继续。
“——有知情人士透露,该战役疑点重重。据分析,此役极有可能是第六集团军与关东军之间的一场交易。以一个联队的'牺牲'换取某种默契,使第六集团军得以混的中央编制。否则,何以解释一支被封锁一年半之久的军队,竟有能力全歼日军一个满编联队?”
李思彤的脸涨得通红,眼眶都红了。
“慧兰姐,你听听!你听听这都说的什么!什么叫交易?什么叫自导自演?那些牺牲的战士——他们流的血是假的吗?!”
关于黑虎山狙击战的悲壮故事太多了,他两多次采访过受伤的老兵,写了很多长篇通讯。
每一次听着那张战斗的惨烈和牺牲,李思彤眼眶就会发红。
孙慧兰放下笔,把收音机的音量调小了一些。
“消消气。这种话,说的人自己都不信。”
“可是凭什么!凭什么他们能这么说!”李思彤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咱们在山里吃糠咽菜,一根蜡烛都省着用,他们在外面动动嘴皮子——”
“思彤。”孙慧兰叫住她。。
“把后面的播完,记下来。晚点还有两个台要听。”
由于大雪山被封锁,报纸进不来,想要整理外边儿的新闻,全靠这台大功率收音机去听。
李思彤每天的日常工作,就是听收音机,整理相关新闻素材,编辑成稿件在《先锋日报》上刊登。
但这半个月来,外边对于第六集团军的评价,逐渐转向了负面,各种消息、各种评论、各种猜测都指向了同一个方向——第六集假抗日。
那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读书人,没有丝毫共情山中的艰难。
李思彤咬着嘴唇,重新拿起铅笔,把播音内容一字一字记在本子上。
孙慧兰低下头,继续写手里的稿子。
稿子是姜处长上午亲自交代的。
原话是——“写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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