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、老大——”瘦高个儿的声音变了调,结巴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。
秦六爷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,一把抓起地上的罐头。
铁皮罐子里,午餐肉只有薄薄一层,糊在最上面。下面,是一根金灿灿的条子。四四方方,棱角分明,表面刻着字。
十两。
秦六爷的手抖了一下。
他抬头看了看周围的弟兄。三十多双眼睛全盯着他手里那个罐头,嘴巴张着,没人出声。
“开。”秦六爷的嗓子发干,“全部打开。”
匕首、刺刀、石头,什么能撬就用什么。铁皮罐头一个接一个被豁开。
第一个,金条。
第二个,金条。
第三个,罐头肉底下,还是金条。
整个林子里只剩下铁皮被撬开的声音和粗重的喘息声。
瘦高个儿蹲在地上,面前摆了一排金条,手在发抖,一根一根地数。
“老大,这一箱十根。”
“这箱也是十根。”另一边有人喊。
秦六爷站在车队中间,左右看了看,六辆牛车的箱子全被撬开了。罐头壳扔了一地,金条码在箱子里、地上、车板上,黄澄澄的一片。
瘦高个儿数了足足五分钟,抬起头来的时候,声音都在打颤。
“五、五百根。十两一根。老大,五……五千两黄金。”
整片林子安静了。
连风都像是停了。
三十多个人站在六辆牛车之间,看着满地的金条。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动,但喉结都在不受控制的滚动,眼珠子瞪得溜圆。
秦六爷把手里的金条攥了又攥。
他慢慢把金条放回箱子里,直起腰。
脸上的贪婪退了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寒意。
五千两黄金。
这他妈不是送粮食的。
能拉着五千两金子在大雪山里走的人,背后站着什么样的势力?
刚才那帮人的反应——太镇定了。
被截了六车货,连个红脸都没怎么翻。说“全留下”的时候,领头那个方脸老头眼睛都没眨。
当时只觉得这帮人窝囊。
现在想想——这不是窝囊。
这是底气。
而且,临走时还撂了话——“改天登门拜访。”
秦六爷的后背开始冒汗。
“老大,发了!咱们发了!”矮胖子搂着两根金条,脸上笑得褶子都挤到一块儿去了,“有这些金子,弟兄们这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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