斧头重重落下。
“砰!”
木屑飞溅。
箱底被劈出一道口子,白茬的木头碴子翻了出来。
鲁明喘了一口气,低头去看。
木头。
实心的木头。
没有零件,没有电线,没有沙子。
但他没犹豫,又举起斧头。
第二下。
“砰!”
依旧劈砍在了上一道斧痕之上,口子更大了,木板裂开一条长缝,两侧翘起,露出里面的断面。
还是木头。
整块的、纹理清晰的榆木。
鲁明的呼吸急促起来。他的额头上冒出了汗,顺着鬓角往下淌,滴在箱板上。
第三下!
“砰!”
箱底被劈穿了。
斧刃从箱底捅出去,磕在下面的石板路面上,震得他虎口发麻。
鲁明蹲下身,把脸凑到裂口前,两只手掰着木板往两边撕。指甲盖儿刮在粗糙的断面上,扯下一根木刺扎进肉里,他连看都没看。
木头。
从上到下。
实实在在,一整块木头。
没有夹层。没有暗格。没有填充物。
什么都没有。
围观的人群安静了。
排队的老百姓大气都不敢出,有几个胆子大的踮着脚往这边看,脖子伸得老长。
行动队的弟兄互相对了个眼神,又赶紧把头别开。
老赵蹲在拒马后面,手里那根楚河给的烟早掐灭了,一直捏在手里,指头烫黄了都没发觉。
而鲁明,整个人已经陷入了一种癫狂的姿态,似乎整个人,只知道本能的去劈砍。
第四下。第五下。
……
每一斧子下去,都带着一股子近乎疯狂的劲儿。
但劈出来的东西,都一样。
木头。木头。还是木头。
不知到第几下的时候,鲁明的手开始抖了。
不是累的。
是怕。
他握着斧柄的十根指头,一根比一根白。右手的虎口已经磨破了皮,渗出血丝,和汗水混在一起,把斧柄染得滑腻腻的。
终于,斧头劈偏了。
刃口歪着砍在箱壁上,削掉一块木头。鲁明差点脱手,踉跄了一步,才稳住身子。
他低头看着那个已经被劈得面目全非的箱底。
裂口纵横交错,断面层层叠叠,每一处裂口都张着嘴,露出里面的木头纤维。
全是实心的。
全部。
从头到尾。
鲁明手里的斧头慢慢垂了下去。
斧刃磕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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