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峰岭。
清晨的阳光穿透云层,在雪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。
山寨依山而建,木栅栏围成的寨墙足有两人高,上面还插着削尖的木桩。
寨门口挂着一张黑底红字的大旗——“替天行道”四个大字,笔力遒劲,倒颇有几分梁山好汉的气势。
院子里堆满了劫来的物资,麻袋、木箱,还有几箱步枪弹药。
金钱豹张冲站在正厅门口,一身东北军旧军装外面套着熊皮袄,皮袄上还沾着几滴酒渍。
他国字脸,四十出头,脸上七八道疤痕纵横交错,那是九一八后被日本人用烙铁烫出来的。
当年被弟兄们救出来时,他指着这些疤说:'这是老子的军功章!'从此江湖上多了个'金钱豹'的名号。
“张旅座!”
张冲嘴里念叨着这个称呼,脸上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住。
昨天,以前东北军的老熟人、现在满洲国军的钱参谋长带着一队人马上山。
两人关起门,借着山味儿和烈酒,谈了整整一天。
酒过三巡,钱立功掏出一份文件,盖着伪满洲国军政部的大印。
钱立功压低声音,眼中闪着光:'老张,这次上峰可是下了血本。少将军衔,靖安旅的番号,五千人的编制!驻防五常县,那可是肥差。”
“军饷按月发,武器装备全换新式的。你想想,咱们当年在东北军,熬了多少年才混到个营长?现在一步登天,这机会打着灯笼都找不着啊!
招安谈判已经有两个月。
条件从当初的一个团,直接扩展到了一个旅,高配少将衔,张冲心动了。
但他心中还是有点顾虑,听完最新的条件,依旧没吭声,只是不停地喝酒。
钱立功不知他的心思,以为还在犹豫,继续劝说道说:“老张,你在这山里窝着有什么前途?手下这六百多号人,跟着你风餐露宿,到头来还不是土匪?”
“现在机会来了,名正言顺地当官,吃皇粮,穿军装,这不比在山里强?”
“再说了,凤凰大雪山这一片,光游击队有几十支,关东军和满洲国军围剿了多少次?都是因为不熟悉地形才吃了亏。你不一样,你在这儿待了这么多年,对地形了如指掌。上峰看重的就是这个。”
钱立功端起酒杯,“老张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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