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望着张老二手中,那把磨得锃亮的锄头,目光不由得久久凝滞。
那锄头的木柄,被岁月摩挲得温润光滑,柄身还留着几道浅浅的握痕,是从前我下地刨玉米秸秆时,日复一日攥出来的印记。
自从我长大能干活,每年到了秋收过后,等到了冬季之前,田地里残留的玉米杆,要尽数清理干净,以便来年再种,我便扛着这把锄头,一个人下地刨玉米杆子。
我一个女的力气不足,刨上没多久胳膊就酸得抬不起来,回到家里时双手都磨起了泡。
我在农村老家,整整七个春秋寒暑,这把锄头陪着我耕耘故土,见证了家里的清贫与挣扎,也承载着我在这片乡土,所有最朴素真挚的记忆。
如今这锄头易主,就好像我的过往,也随之交付出去,心底涌上一阵淡淡的酸涩,如今被张老二拿去,能继续发挥用处,便是它最好的归宿。
院子里人声渐渐平息,乡亲们捧着分得的家什,手里拎着打包好的羊肉,一个个连连道谢之后,陆续踏上归家的小路。
夕阳斜斜洒落,把老屋的院墙屋瓦,都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辉。
爹娘走进堂屋,望着四下已经,变得空旷的屋子。
曾经堆满家具杂物的房间,此刻只剩下光秃秃的墙壁,桌椅橱柜尽数散去,只有地上铺着的红砖,还残留着些许过往的印记。
父亲缓缓踱步,伸手轻轻抚着,斑驳的木门框,指尖划过岁月留下的刻痕,眼底有些怅然和不舍。
父亲长长舒了一口气,转头看向身旁的母亲,声音低沉:“老婆子!咱们半辈子的家当,全都送出去了,心里反倒落得干净。”
此时母亲点点头,语气满是释然:“是啊,老头子!这些东西留在老屋里,我们一走无人打理,落灰腐朽白白糟蹋了。分给乡里乡亲还能派上用场,比锁在屋子里强上百倍。当年我们最难的时候,全村人伸手拉我们一把,如今我们有能力了,回馈邻里这是应当的。”
母亲站在门口,望着院子外面:“老头子!在这里生活了一辈子,今天一想到要离开,心里难免空落落的。”
母亲轻声说着,目光望向屋外的院落,望向那棵枝繁叶茂的大槐树。
父亲叹了口气:“白情她娘,人总要往前走。老家要建新房子,旧的物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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