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婉怔怔看着李长生,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诧异。
她万万没想到,手握绝对碾压权势,一手倾覆张家的李长生,竟然会说出这句话。
在所有人看来,李长生完全可以一言定生死,直接敲定张家父子的结局。
可他始终恪守底线,权势滔天却不越法理分毫,最终把抉择权完完整整交到了受害者家人手里。
李长生迎着宁婉诧异的目光,神色沉稳郑重,语气坦荡有力的说:“我能制裁作恶倾覆产业追究罪责,但我不是受害者。整件事因白情而起,因宁州见义勇为而起,受苦受难的是宁州,日夜揪心满心悲愤的是你这个姐姐。公道不在强权手中,只在苦主心中。原不原谅给不给机会,全权由你决定。”
这番话落地,通透坦荡,瞬间压稳了整条走廊紧绷的氛围。
张百万听到这话,如同绝境逢生,整个人瞬间从死寂的绝望里活了过来!
他猛地转头,膝盖在地上快速挪动几步,直直跪到宁婉面前,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地面,不敢抬头直视她的眼睛,姿态卑微到了极致。
“宁小姐!求求您!求您大发慈悲!”他声音嘶哑破碎,哭得浑身剧烈抽搐,字字句句都是极致的哀求:“我知道我儿子罪大恶极!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!我不求别的,只求您给这孩子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!他才二十二岁,年纪轻心性不稳被我惯坏了!是我家庭教育缺失常年纵容,才让他目无王法肆意妄为!所有罪责我一力承担!跟他脱不了干系,但求您给他一条生路!”
一旁被手铐锁住的张昊,此刻早已哭到脱力,狼狈地趴在地上,肩膀不停耸动。
前面那个目中无人,嚣张跋扈仗势欺人的豪门少爷,彻底没了所有棱角,只剩下无尽的悔恨和卑微。
他哽咽着嘶吼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:“宁姐!我错了!我真的彻底悔悟了!我以前仗着我家里有钱有势,横行霸道无法无天,我看不起普通人,我觉得权势可以摆平一切,我根本不懂敬畏不懂善良!是我蠢!是我坏!
宁州哥那么好的人,正直善良、见义勇为,我却狠心把他打成重伤,我还出言嘲讽、扬言报复,我猪狗不如!”
如果您愿意原谅我这一次,我这辈子都当牛做马赎罪!宁州哥后续的康复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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