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这让孟佳又想起了孟繁文,他也是这样,被鬼子坦克碾压了半个身子,然后拉响手榴弹炸的粉身碎骨。
天空下起了小雨,孟佳靠在一个倒塌一半的墙壁上,嘴里毫无感情的翻译着顾问的话语。
驻守的团长浑身是血,头上跟胳膊上都缠了绷带,半边脸是肿的,一张嘴说话的时候就漏风,因为他的牙齿只剩几颗了。
很快日军的炮火再次袭来,孟佳躺在地上,仍由雨水和着炮弹的轰炸带起的泥土落在脸上。
她连落到嘴唇上的泥土,呸两下都懒的呸了。
就炮火连天的时候,炊事班的伙夫抬着木桶走了过来,没死的士兵们都纷纷拿出饭碗开始打饭。
孟佳看着顾问皱着的眉头,安慰他:“长官,这可比你们的硬面包好吃多了,至少不要嚼半天,直接吞就可以了。”
顾问看着碗里黑黑黄黄的汤水粥,没有说什么,开始喝了起来。
孟佳一喝也皱起了眉头,没有油盐的糊糊里,除了泥土的腥气,总感觉还有一股血腥味。
但所有人都狼吞虎咽的,孟佳只能咬牙喝了下去。
喝完收好饭碗,顺着雨幕用望远镜看去,残垣断壁间已经能看见坦克的身影了。
只要轰炸一停止,坦克就会冲上来。
团长又开始组织敢死队了,孟佳只看着前方,不去看那些衣衫褴褛的敢死队员。
只要不看,就不会记住他们的长相,只要不跟士兵说话,就不会有多余的感情。
孟佳早已学会不去跟军官和士兵打交道,甚至非必要,不跟他们多说一句话。这样,在这个每时每刻,都有人死亡的时刻,就不会那么伤心了。
轰炸停止,坦克上来了,敢死队在国军士兵的火力掩护下冲了过去,匍匐到坦克底下,拉响手榴弹。
可敢死队五十多个人全都死光了,也没能全部炸毁所有坦克。
团长又开始拉敢死队了,附近能走动的士兵全都凑了过来,没有奖赏,也没有好吃的。
也没有豪言壮语和感人肺腑的遗言,大家都沉默的将手榴弹往身上捆绑。
二话不说冲了过去,他们也在没能回来,但依旧没能阻止坦克的前进。
团长命令保护好顾问,就一马当先的拿枪冲了上去。
短兵相接,双方又厮杀在了一起,等战斗停止的时候,血水混着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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