挥了挥马鞭,指了指前方山坳那片长满杂草、地势平坦的很大的坝子:“那山的另一边就是匈奴,以这片坝子和旁边的山梁为界,山梁那边是匈奴的地界,这边是我们大雍国的土地。
这片山间坝子是我温家的产业,虽说地势平坦开阔,可离城太远,又缺乏水源,土质也不好,没法种庄稼,就这么荒着,实在可惜。”
他又转过身,指着大雍国方向,远处隐约可见的村庄和大片良田:“那些,也都是我们温家的产业。”
他滔滔不绝地说起温家的产业和地产,说完之后,转头看向苏轻鸢,却见她面容平静,半点没有被他的显摆打动,甚至没有一丝异样的表情,不由得有些诧异。
他故意在苏轻鸢面前显摆,就是想看到她惊喜交加、满眼崇拜的样子,想让她明白,能嫁给自己这样优秀、家世显赫的人,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,恐怕梦里都会笑醒。
他就喜欢看女人满眼崇拜地望着他,然后他再轻蔑地击碎对方的奢望,看着对方痛苦万分的模样,这对他来说,是另一种成就感。
可他从苏轻鸢脸上,没有看到半点他期待的崇拜、羡慕或是兴奋,只有一片漠然,她懒洋洋地看着眼前的一切,眼神里甚至带着几分索然无味,仿佛在说“让我看这些干嘛,真无聊”,只是碍于修养,没有说出口而已。
温景然顿时觉得,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,浑身的力气都没了地方使,他悻悻地将马鞭往空中一抽,沉声道:“走吧。”
说完,率先骑马下了山,两人回到官路,沿着官路一路前行,走了十里地,到了城外送别的十里长亭,便停了下来。
此刻正值春暖花开,山上的桃花、杏花都已经开了,只是眼下还是早春,风刮起来,依旧带着几分凉意。
两人就在亭中等着,谁也没有说话。
温景然负手而立,站在凉棚之外,似乎根本不屑于跟苏轻鸢闲聊。
而苏轻鸢则端坐在石凳上,望着凉亭外远处的风云变幻,同样没有半点要跟温景然说话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