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纸扎棺椁焚烬前解决!”
“好……好啊……”
罗满仓笑容满面,颤抖着点着脑袋,两手捧着观音像,嘴角咧开,苍老的喉咙里冒出不似人声的唱词:
“吃了白仙肉,能长百年寿。
问人动念否?皆是横摇头。
再见白善仙,只余一骷髅。
诸君皆未食,何来千里臭!”
随着悲调落下,那坟前恶相观音同时流下血泪,灰白色的身子扭曲,背部弓起,涌出脓包般的尖刺。
“你究竟是谁?!”江燃瞳孔震颤,横刀冲了过去。
这唱词与罗满仓口中的罗家坟毫无关系……不对劲!
为时已晚。
如今再看那供奉的,哪里是观音?
分明是一个个刺猬像。
被剥皮抽骨,烹饪扭曲的刺猬。
那些刺猬像在不停生长,背部的刺像极了某种植物的绞杀枝干,纷纷向江燃奔袭而来。
她本该躲开的,本能躲开的。
可在这个刹那间,心脏恍惚停止跳动,四肢瞬间泻力,结实的大腿倏然间失去了力量,狠狠地跪了下去。
剁刀跌落在地。
鲜血顺着喉咙涌出,心口处发烫,仿佛烙铁烫在上面。
猩红滴落,烫在雪地,一滴就是一个小坑。
纸扎狗吠叫不止,阴冷的声音带着急躁。
江燃咬紧牙关,一双漆黑的眼睛死死盯着罗满仓。
不……
眼前这个,真的是罗满仓吗?
白发老人扭曲鼓胀的身形倒映在纯黑的瞳孔中,不消片刻工夫,那人已不具人形,背部隆起,脸部拉长。
已然成了……
一个人不人,刺猬不刺猬的生物。
“哧——”
数不清的尖利枝干刺入血肉,江燃眼前阵阵发黑,她脱力垂下头,视线模糊,透过自己破碎的衣服,看到左侧胸口处,缓缓生出一玉佩图案。
与她记忆中的玉佩,一模一样。
是一棵——顶天立地的榕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