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士跪下了，甲胄摩擦的声音连成一片，那些在战场上浴血拼杀都未曾皱眉的铁血男儿，此刻泪流满面。
当最后一名战士的声音落下，岳山深吸一口气，挺直背脊，转向城墙的方向。
他的目光越过跪伏的民众，越过沉默的军队，越过那些承载着先贤遗骨的木板，最终落在城墙上那两道身影之上。
一个，是月灵女王，月灵。
一个，是神使大人，苏牧。
岳山重重叩首，额头撞击在冰冷的石板地面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他的声音嘶哑却洪亮，带着一个老将全部的赤诚与感激：
“月灵王国，第三军团统帅，岳山......”
“替月灵历代先贤，替岳家世代英烈，替所有葬身异国他乡、魂无归处的同袍......”
“叩谢神使大人！叩谢女王陛下！”
“是你们，让我月灵英烈，魂归故里！”
“是你们，让我等后人，终于可以堂堂正正，告慰先灵！”
随着他的叩首，跪伏在地的民众们齐刷刷转向城墙，向着那两道身影，深深拜下。
“叩谢神使大人！”
“叩谢女王陛下！”
声浪如潮，一浪高过一浪，直冲云霄。
这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感激，这是对“让英魂归乡”这一至高恩典的顶礼膜拜。
苏牧静静地站在城墙上，俯瞰着这一幕。
他看到了那些白骨在晨光下泛着的微光，看到了那些模糊木牌上承载的厚重历史，看到了十二代人的等待与悲愤。
也看到了，那些白骨之中，开始浮现出的点点星光。
起初，只有最前排的那颗最古老的颅骨上，浮现出一粒微弱的、几乎看不见的光点。
紧接着，第二颗，第三颗，第十颗，第一百颗……
如同夜空中的星辰被逐一点亮，无数细小的、柔和的光点，从那些白骨中升腾而起。
它们并不刺眼，却纯净得让人心悸。它们在空中缓缓漂浮、汇聚、旋转，仿佛在寻找什么，又仿佛在向什么告别。
然后，所有人都听到了。
那不是声音，而是一种直抵灵魂的波动......释然、感激、欣慰，以及……解脱。
那些光点仿佛齐齐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叹息，那是跨越了数百年时光、终于可以安息的叹息。
它们开始在王城上空盘旋，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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