辈子都没有翻身的机会。你不去试一试,又怎么知道一定不行?”
“就算到头来,终究没能改换身份,我们也不必后悔。读书学来的本事,是刻在自己身上的,谁也拿不走。”
“读书不单单只为求取功名。肚里有学识,眼界开阔,往后不管做什么营生,都比浑浑噩噩的人要强上许多。去学堂,首要的是学本事,不是去在意旁人的闲言碎语与冷眼。别人怎么看,那是他们的事,咱们只管踏踏实实学好自己的东西就够了。”
这些话,一字一句,深深印进阿玉的心底。
阿玉重重点头,将方才路上那些少年的窃笑与冷眼,尽数抛在脑后。
他来这里,不是为博取旁人的认同,是为读书,为积攒属于自己的底气。
石莽将这一路光景尽收眼底,见姐弟二人这番模样。石莽把这一幕看在眼里,心里暗自咂摸。
瞧着这女人外表柔柔弱弱,看着就跟细竹子似的,风一吹好像就要断了。可骨子里那股韧劲,真叫人刮目相看。遇上再大的风雨压过来,也弯不折,打不垮,任凭日子再苦,也压不倒她。
不多时,官学巍峨的大门便出现在眼前。
林晚娘脚步顿住,再也不能往前。
她抬手替阿玉理了理衣襟,目光满是牵挂“阿玉,进去吧。阿姐就在这门外守着,让你姐夫陪你进去。”
阿玉望着她,用力点头,又转头看向石莽。
石莽带着阿玉迈步踏入官学大门。
赵校尉早已等候在门内,他领着阿玉,前去拜见授课的崔夫子。
阿玉依着礼数,认认真真行完拜师之礼。净手、整衣,拜过先贤,再向夫子躬身行礼,整套世家传下的礼仪做得一丝不苟,没有半分生疏慌乱。
崔夫子抬眼打量眼前少年,只见他衣着朴素,可眉目俊秀,举止端方有礼,心中暗自感慨。这般气度风骨,实在难得。可一看到户籍文书上标注的杂户出身,心底又生出万般惋惜。
这般天资的孩子,奈何受户籍所限,前路处处都是枷锁。纵然满腹才学,想要改换出身,也是难于登天。这份可惜,崔夫子只藏在心底,面上不露分毫,只缓缓点头。
“甚好,既入我官学,便要勤勉向学,莫负自己,更莫负了你姐夫说的付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