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回家后像是到了水帘洞,床单被罩上全是水。
冬天还好,屋里有暖气片,但衣服上全是霉味。
因为没有窗户,不开灯的话终日不见阳光。
每天起床她都要看手机上的时间,才能分辨是白天还是黑夜。
那段时间,她从地下室走出来都感觉自己是只躲在阴暗下水管道的老鼠。
湿疹反反复复,还得了过敏性鼻炎。
后来从地下室搬出来很久了,她还会经常梦到进地下室,绕来绕去出不来。
在地下室住了186天,小鹏哥带着女朋友来京市旅游。
知道她的窘境后,小鹏哥二话没说直接拿了两千块钱给她。
辛愿死活没要。
第二天,辛愿收到了一笔五千块钱的转账。
汇款人是姑姑。
又过了几年,她在职场上如鱼得水。
有一次出国公差,她特意给姑姑买了一块欧米茄的手表。
过了小半年,她在朋友圈的照片里,看到了那块表戴在了崔长红的手腕上。
“虐待”式养育,往往会养出最忠诚的孩子。
她太匮乏,匮乏到得到一点点就觉得是莫大的幸福,恨不得十几倍去偿还。
奶奶已经穿好外套等在门口。
辛愿已经明确表示,就算屠全家也不会杀到姑姑和姑父两个人头上。
他们放大了胆子,一左一右架着辛愿的胳肢窝往门口推。
“小愿啊你听话,你现在情绪不稳定,姑摸着你的手都不回弯了,这多吓人啊!”
“你乖乖的和你奶去医院,该打针打针该吃药吃药,咱都整稳当了回来好好过年,姑在家给你做饭,姑给你做糖醋排骨,你听姑姑话嗷~”
辛愿脚下像长钉子了一样,也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大劲,执拗地定在原地一动不动。
“我不去医院。”
“得去啊!你乖啊小愿,你先去医院,晚点我直接让你小鹏哥开车去接你。”
“你们不用带她去医院。”崔长红突然出声。
她擦了一把眼泪,别过头小声道:“她去医院也没用。”
所有人瞬间愣住。
辛大友刚换上棉裤,听到她说这话又勃然大怒:“现在都这样了!你还说这种风凉话!”
崔长红一手捂着肚子,一手扶着门框随时要关门。
“直接把她送精神病院吧。”
“什么?!”
“就我上次带她去做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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