笙语气平稳,目光清明地看着老陈。
老陈咽了口唾沫,擦着额头上的冷汗,结结巴巴地说:“姑娘……这铺子,我……我不敢租了。你得罪了马三爷,他不会善罢甘休的。这铺子要是租给你,他回头肯定得来找我的麻烦。我这老骨头,可经不起他折腾。”
江潮笙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。
在南城做生意,最怕的就是惹上地头蛇。
老陈是个普通百姓,怕事是人之常情。
“租金我按年付,绝不拖欠。”
江潮笙指尖点了点桌上的大团结,声音不大,却透着一股让人信服的笃定,“合同上白纸黑字写清楚,从今天起,这间铺子的使用权归我。马三爷那边,我担着。他要找麻烦,也是冲着我来,绝不会连累你半分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变得锐利:“老陈,你急需用钱回老家。过了这个村,可就没这个店了。除了我,南城还有谁敢顶着马三爷的压力,一次性付清你一年的租金?”
老陈愣住了。
江潮笙的话直击他的软肋。
他老家确实出了急事,等着钱救命。
马三爷刚才那架势,摆明了是要强占铺子,根本不可能给他个好价钱。
眼前这姑娘虽然年轻,但身边跟着的那个男人却是个活阎王。
有他们顶着,马三爷未必能讨到便宜。
权衡利弊之下,老陈咬了咬牙。
人为财死,鸟为食亡。有了这笔钱,他马上买火车票回老家,马三爷就算手眼通天,也管不到外省去。
“行!我签!”老陈颤抖着手,从抽屉里拿出一盒红印泥。
他在两份租赁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,然后大拇指重重按下手印。
红色的指纹印在白纸上,契约正式生效。
老陈将其中一份合同递给江潮笙,又从腰间解下一串黄铜钥匙,一并放在桌上。
他动作麻利地将那沓大团结揣进怀里,贴身藏好。
“姑娘,钥匙都在这儿了。楼上楼下,还有后院的门锁。”
老陈背起早就收拾好的包袱,走到门口,还是忍不住回头叮嘱了一句,“你们自己多加小心吧。马三爷这人心胸狭窄,睚眦必报。明枪易躲,暗箭难防啊。”
说完,老陈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铺子。
大堂里只剩下江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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