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边缘挡住了她的下半张脸,克劳德站在书桌前几步之外,只能看到她低垂的眼睫和微微颤动的睫毛。
她读完了第一篇,把它放到一边,拿起第二篇。
标题映入眼帘。
《德意志的总体战:驳速胜论的迷思》。
有点意思……
大约过了一刻钟,特奥多琳德放下了第二篇文章。
她把两篇稿纸摞在一起,在桌面上顿齐,然后抬起头来。
“第一篇,朕可以理解。那帮人对南北德关系的弥合毫无好处,上层不喜欢他们,下层也讨厌他们。骂了就骂了,没人会替他们出头。”
“但第二篇是什么意思?你要干什么?把这个发到报纸上去吗?”
她微微向前倾身,双手交叉搁在桌上,目光直视着克劳德的眼睛。
“你知道这上面写的都是什么吗?你这是在告诉整个德意志,说总参谋部的战争计划可能行不通。”
“说我们的军队可能打不赢他们以为自己能打赢的仗。说我们可能需要准备一场谁都不想看到的持久战。”
“你要是把这些话登出去,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吗?”
“那些容克军官会跳起来骂你是懦夫。那些民族主义报纸会说你是卖国贼。那些进步人民党的议员会抓住这个机会往死里咬你,说你散布恐慌,动摇军心,替敌人张目。”
“你会成为整个柏林的靶子。”
克劳德早就料到她会问这个,他提前就打好了腹稿,说服眼前的小德皇他还是有信心的。
“陛下,既食君禄,当为君死。我之所以写这两篇文章,并非如同您想的那样,随便往报纸上一贴就万事大吉。”
“您看得懂它,但普通人看不懂。普通人现在大多识字,但他们认识的词语仅限于日常生活。”
“这些晦涩难懂的专业名词对他们来说如同天书,他们既看不懂也无意深究。这篇文章我只会呈交给您。”
“第一篇骂进步人民党是为了投石问路,首先让外界知道我这个人,知道陛下身边多了一个喉舌,它的作用是制造议题,试探风向。”
“而第二篇,才是争夺核心权利的重头戏!”
“陛下,您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,您登基以来为什么始终无法真正掌握权力?”
“容克们把持着德国的军队要职和大多数乡下土地,那些产业的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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