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话到嘴边全成了多余的。
儿子的眼睛里那股自责和歉意,比说一百句话都重。
秦宇扫了一圈残破的府邸,屋顶塌了三间。
院墙倒了一面,老槐树被劈成两半。
“死去的弟兄,厚葬。”
“他们的亲人,秦家养到底,谁有困难,直接来找我。”
三长老的浑浊老眼里又滚下泪来,重重点了点头。
……
入夜,月色如洗。
秦家上下忙了整整一个下午,清理碎石、修补院墙、搬运伤员。
折腾到天黑,总算恢复了几分人样。
秦宇回了自己那间小院。
院子不大,一棵歪脖子枣树,一口旧水缸,两间青砖瓦房。
他被关天牢五年,后来又离家去了玄剑宗,这院子少说空了六年。
可推门一看,屋里纤尘不染。
桌上的茶壶茶杯擦得锃亮,床铺叠得整整齐齐。
窗台上的铜香炉里还插着三根没烧完的线香。
秦宇鼻子酸了一下,没说话。
他知道是谁在打扫,赵伯每隔三天来一趟,雷打不动。
桌上摆了两只粗瓷碗,一坛子老酒。
秦天换了身干净的灰色儒衫,已经坐在桌旁等着了。
他给秦宇倒了一碗酒,自己先闷了一口。
父子俩就着月光喝酒,谁也没急着开口。
蛐蛐在墙根叫,枣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。
酒过三巡,秦天放下碗,手搭在桌面上。
十根指头交握着,捏了又松,松了又捏。
秦宇看出他有话要说,没催。
“宇儿。”
秦天的声音哑得像拉了一天磨的毛驴。
“有件事,爹瞒了你很多年。”
秦宇端碗的动作停了。
秦天没看他,目光盯着桌面。
“跟你爷爷有关。”
“咱们秦家,不是青元城土生土长的。”
“当年你爷爷带着一家老小来到这地方,改了身份,扎了根。”
“从哪来的,为什么来,你爷爷只字不提。”
“他只说了一句话,时候到了,该知道的自然会知道。”
秦天弯腰从椅子下面搬出一个东西。
一只古朴的木盒,巴掌大小,边角磨得发白。
盒面刻着一个模糊的“秦”字,笔画苍劲,像是用指甲硬抠出来的。
“这是你爷爷留下的,嘱咐我在你成年之后交给你。”
秦天把木盒推到秦宇面前。
“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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