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。
“人生得意须尽欢,莫使金樽空对月!”
“天生我材必有用,千金散尽还复来!”
“呼儿将出换美酒,与尔同销万古愁!”
有人甚至已经开始到处打听,中秋文会今晚喝的那种酒到底在哪里卖。
结果问了一圈,只得到一句话。
中秋以后,每日三十坛,卖完就没!
……
而此时,王令根本不知道外面已经闹成什么样子,因为他真的喝醉了。
王府正堂内,王景谦坐在椅子上,手边放着一根新做的铁戒尺,脸色黑得吓人。
王夫人则站在旁边,又是担心又是生气。
“你说你们国子监那些先生也是!令儿才多大,怎么让他喝这么多酒?”
顾文礼若是在这里,怕是要当场喊冤。
因为根本没人让他喝!是这小子自己端碗干的!
王令则被四个小厮扶进门,九尺高的身板压得四个人腰都快弯了。
“爹……”
王景谦眼皮一跳。
“你还知道回来?”
“堂堂国子监监生,中秋文会喝成这副模样!”
“你今日若不给老夫一个解释……”
王景谦手已经摸向铁戒尺。
可就在这时,王令忽然挣开两个小厮,摇摇晃晃站直了。
然后看着父亲,咧开嘴笑了。
“爹,孩儿今日……拿第一了!”
王景谦握着戒尺的手,忽然顿住。
王令醉眼朦胧,脸上却笑得像个孩子。
“国子监第一,魁首!没给您丢脸!”
王景谦没有说话。
王令又想了想,似乎觉得这还不够。
“大哥以前……一直是第一,今日我也是第一。”
“虽然……虽然肯定还比不上大哥……但我也没让您失望……”
最后几个字说得很轻,王景谦整个人却忽然僵住了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高得几乎要比自己多出一个头的儿子,恍惚间,竟然又想起了很多年前。
那时候王令还小,虽然已经比同龄孩子壮,却还没有现在这么夸张。
每日自己下值回来,这孩子都会坐在门槛上等。
有一次,他随口夸了一句令儿今日写的字比昨日端正。
第二日才听夫人说,这傻小子前一晚偷偷练到了半夜。
后来珪儿病了,王家一下失了最大的指望。
他慌了,也急了,所有压力都压到了这个次子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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