凶器,圣人不得已而用之。”
“今东北军越图们江而据钟城,虽曰报仇雪耻,实则踏破国界,践踏公法。”
“此例一开,日后列强皆可效仿,以‘报仇’为名侵我疆土,我当何以自辩?……”
这篇文章在高级知识分子中疯传。
北平的教授们在茶馆里争得面红耳赤,有人拍桌子说张廷枢是民族英雄,有人摔茶杯骂他是战争狂人。
抗议蔓延到广州。
《广州民国日报》的头版标题更狠。
“张廷枢,第二个张宗昌!”
副标题写道:“莽夫逞凶,陷国家于不义。”
长堤码头的工人集会,领头的攥着报纸跳上木箱。
“东北那个姓张的,跟咱们南边的军阀一个德行,他打进朝鲜算怎么回事?要让全世界都骂我们是侵略者吗?”
底下群情激愤。
“对,那几个姓张的都不是好东西。”
“奉天政府管不管了?”
“张小六呢?他爹死了他就不管事了?”
游行队伍朝沙面租界涌去,英国水兵在军舰甲板上架起了机枪。
上海、杭州、苏州……
几乎是一夜之间,近半个中国的城市都在抗议。学生罢课,商人罢市,工会组织集会。
各地质问电报像雪片一样飞向南京与奉天,全是质问和谴责。
南京政府公开表态最激烈。
外交部召开记者会,发言人面色凝重地宣读声明:
“国民政府严正谴责东北军擅自越境行为,此举严重违反国际法,损害国家形象。政府已责令奉天当局立即撤回部队,并对相关责任人予以严惩。”
台下记者刷刷记录,闪光灯咔嚓响。
可散会之后,发言人刚回到办公室,秘书就凑过来低声说:“部长,王处长从奉天密电。”
“念。”
“张小六欲图中东铁路,表现‘良好’,后续可以舆论压力为筹码,促其与南京合作。”
部长盯着电报看了半晌,提笔批复:“可!但须秘密进行,不得泄露。”
南京根本不在乎边境战火,只想借着舆论危机拿捏奉天,同时试探东北真实战力。
他们迫切想知道,张廷枢麾下那支碾压日军精锐的部队,只是一部特例,还是奉天当局暗藏了更多底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