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最简单、最直接的试金石。
真想要活命的普通百姓,不会在乎一张画像。宁死不踩的,必然是被军国主义洗脑的间谍。
松本一郎脸色骤变,嘴唇哆嗦着,半天憋出一句:“八嘎,你这是侮辱,是对天皇陛下的亵渎。”
“我乃大正天皇臣民,绝不辱君,你们这是刻意折辱蓄意构陷日本侨民。”
他一边喊,一边煽动周围百姓,哭诉军方仗势欺人、草菅人命。
“真不踩啊!”张廷枢眼中又露出笑意。
“绝不会踩,”松本一郎嘶吼起来,转向人群。
“各位中国朋友,你们看看,他们不仅要杀我们,还要侮辱我们的信仰,这就是中国军人的做派吗?”
那几个护着他的民众立刻跟着喊起来。
“凭什么侮辱人家天皇。”
“东家这么好,天皇就不可能是坏人。”
张廷枢点了点头,好像早就料到会这样,他朝范临摆了摆手。
“阻碍军务、包庇敌奸、通敌护谍,全部拿下!”
范临带着十多人冲进人群,不顾民众抗议将刚才喊得最响的那几个人与松本一郎全部拖了出来,按着跪在街心。
“这八个人,”张廷枢的声音很平静,“都是日本间谍,或通敌叛国者。证据确凿,拒不悔改,煽动民众,对抗军方。”
“当众处决,以儆效尤。若再有其它,一并就地枪毙。”
范临抬手,数名兵出列,拉枪栓,上膛。
松本一郎疯了似的挣扎:“我不是间谍,我不是,你们不能……”
八声枪响,几乎同时炸开。
血喷在青石板路上,溅出老远,五个人像被砍倒的麻袋,直挺挺栽下去。
连东北民众都杀?
刚才还沸反盈天的千余人,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所有人都瞪大眼睛,看着那几具尸体,看着汩汩往外冒的血,看着张廷枢那张面无表情的脸。
有个女人“哇”一声吐了出来,接着是孩子吓哭的声音,但立刻被大人捂住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