凉了。
他站在浅水里,又发了一会儿呆,才慢吞吞地上了岸。
岸上,王老六还在刚才那片河段瞎转悠。
他已经下水摸了一圈了,河水刚到大腿,他弯着腰在水里乱扒拉,一边扒一边喊:
"春梅啊!春梅你在哪儿?!"
嗓门里带着哭腔了。
他老婆不会游泳,他是知道的。
结了这么多年婚,一次都没见她在水里扑腾过。
她现在掉下去了,他找不到她,越想越怕,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然后他听见身后有脚步声。
回头一看,刘春梅正从河滩的柳树丛那边走出来,浑身湿透,头发散着,脸上一片不正常的红——不是被水泡的那种白,是红,像是刚跑了几里地,又像是别的什么。
那件碎花衬衫湿漉漉地贴在身上,把腰和胸的轮廓勒得清清楚楚。
她赤着脚,手里拎着鞋,走得不快不慢,脸上的表情却不像一个刚从水里爬上来的人——不慌张,不后怕,反倒带着一种说不清的……餍足。
"春梅!"王老六扑过去,一把抓住她的胳膊,上下打量她,"你……你没事吧?你咋掉水里了?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!"
刘春梅甩开他的手,不耐烦地皱了皱眉:"你鬼叫什么?我游个泳而已。"
"游……游泳?"王老六愣住了,"你啥时候学会游泳了?你以前不是说你是旱鸭子吗?"
"你一年到头不在家,我学会了你能知道?"
刘春梅白了他一眼,把湿透的头发往后一拢,露出那张被水泡得白里透红的脸,"大热天的,洗个凉水澡都不行?你在那儿嗷嗷叫,跟死了人似的,丢不丢人?"
王老六被噎得说不出话。
他看着她,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脸太红了,嘴唇有点肿,脖子上那几道印子不像是水草勒的,倒像是被什么东西嘬出来的。
她的步子也怪,走得有点软,膝盖使不上劲似的。
"你……你没呛着吧?"他小心翼翼地又追问了一句,"我看你衣服都湿透了,要不赶紧回家换一身?"
"回就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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