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还以为那场血腥的巫蛊之祸,已然随着公孙家与两位公主的死落下帷幕的大汉朝堂,此刻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,目瞪口呆地望着天幕。
当画面里,江充如同疯犬一般,带着爪牙兵卒,肆无忌惮地闯入皇后卫子夫的椒房殿、闯入储君所在的东宫大肆挖掘、肆意践踏时,龙椅上的刘彻勃然大怒。
“哐当——”一声脆响。
他手中的茶盏被狠狠的砸在了地面之上,碎片四溅,滚烫的茶水飞溅开来,却压不住他眼底翻涌的滔天怒火。
“放肆!”
刘彻怒声咆哮,声震大殿,吓得百官齐齐一颤。
“谁给他们的胆量!竟敢擅闯中宫,冒犯皇后,亵渎储君!”
可吼到一半,他猛地僵住了。
他忽然想起了,那是他自己,是未来的他亲手给了江充这等酷吏无上的权力与狗胆!
眼睁睁看着天幕之上,那场堪称荒谬到极点的栽赃闹剧,刘彻只觉得心口堵得发慌,又气又悔又无法理解,心底的疑惑如同奔腾的江水一般不停的翻涌着:
“未来的自己究竟在做什么?”
“难道年纪大了之后,真的连脑子都糊涂了吗?如此拙劣又明显的栽赃陷害,他怎么就看不穿呢?”
“他引以为傲的朝堂掌控力呢?他深入骨髓的政治敏感度呢?”
“为什么会放任一个与太子有宿怨的小人留在身边多年?甚至将清查巫蛊这般重要的事,全权交到他的手上?”
“如果之前的那一遭是意在清理外戚势力,那么现在呢?”
“未来的那个自己,到底在做什么!”
刘彻第一次真切地体会到——人,果然是无法共情于未来的自己的。
一旁的卫子夫,却像是早已经在心底做好了最坏的准备一般。
她只是怔怔地望着天幕,望着那一幕幕污蔑逼迫太子的画面,脸色苍白如纸,眼底一片死寂,连泪水都流不出来了。
卫青与霍去病并肩而立,面色肃杀到了极点。
霍去病年轻气盛,更是被气得咬牙切齿,紧握的拳头咯咯作响,恨不能立刻冲破天幕,将里面那个阴险歹毒的江充揪出来,当场活活打死。
刘彻看着眼前惶恐不安的卫子夫,又看向一旁尚且年幼,一脸茫然的太子刘据,张了张嘴,想要对他们说些什么安抚的话来,想要承诺、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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