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沙发上,拿出笔记本,翻开手绘的关系图。她将刘建国的名字圈起,旁侧标注问号。
顾深洗完碗走出厨房,立在沙发边,垂眸看向纸面。
“补一条箭头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箭头?”
“从刘建国指向纪怀德,备注线人。”
沈清辞依言画上虚线,旁边写下二字:线人。
顾深在她身侧落座。沙发床处于收拢状态,两人间距极近,肩头相隔不足一拳。
“今晚要拉开沙发床吗?”她问。
“什么?”
“沙发床。”
他看向她。“你让我睡沙发床?”
“不然?睡地板?”
他没有应声,起身将沙发床完全拉开。乳白色床垫平整铺开,占据客厅大半空间。他从储物柜取出被褥铺展整齐,摆好枕头。
沈清辞看着他收拾妥当,起身站起。
“我先进房了。”
“嗯。”
她走了两步,脚步顿住。
“顾深。”
“嗯。”
“沙发床,你一个人睡得习惯吗?”
“习惯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她走进卧室,关上房门。这一次,门缝透出的灯光很快熄灭。
客厅里,顾深躺在沙发床上,目视天花板。顶面那道裂缝从灯口延伸至墙角,和她卧室的纹路如出一辙,是这栋老楼统一的痕迹。
他翻身侧卧,面朝沙发靠背。
靠背上搭着她的深灰色羊毛围巾,质地柔软。他指尖抬起,碰了一下。
没有拿起,只是触碰。
而后,他闭上双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