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好。
她上楼的时候，每上一级台阶就慢一步。到门口按了门铃，等了一会儿，门开了。沈母开的门，看了苏念一眼，侧身让开：“进来吧。”
客厅里很安静，电视关着，窗帘拉了一半。苏念她爸坐在沙发上，跟前几天见的时候差不多，但整个人看上去更没有精神了。他看到苏念，愣了一下，然后别开目光。
苏念走过去：“爸。”
她爸点了下头，没说话。
苏念在他旁边坐下：“你身体怎么了？”
她爸摆摆手：“老毛病了，不用管。”
沈母在厨房那边转了一圈，没过来。
苏念看着她爸的侧脸。他没看她，一直盯着茶几上的杯垫。
苏念开口：“爸，上次的事，我不会怪你，但你以后别再让阿姨打电话给我了。”
她爸没接话。
苏念：“念念姐的事，我以后不会管了，你也不用管了，她三十多了，自己能过好的。”
她爸还是没说话，但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动了一下。
苏念站起来：“我走了哟，你好好养身体。”
她走到门口，她爸忽然叫了她一声：“苏念。”
苏念站住了，没回头。
她爸说：“当初那件事……是爸对不住你。”
苏念站在原地没动，也没回头。过了几秒，她说：“我知道了。”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。
下楼的时候，苏念走得很慢。到了楼下，傅司珩的车还停在路边。她拉开车门坐进去，系好安全带，傅司珩看着她：“哭了？”苏念抹了一下眼角：“没哭。”
车子开出去，苏念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。路灯一盏一盏往后跑，她的脸映在玻璃上，看不清表情。
到家后，苏念换了鞋坐到沙发上。傅司珩在她旁边坐下。
苏念说：“他跟我说对不起了。”
傅司珩：“你回了什么？”
苏念：“我说我知道了。”
傅司珩伸手把她拉过来，让她靠在他肩上，苏念没挣扎。
过了很久，苏念低声说：“我从来没有想过他会说这句话。”
傅司珩：“说了就好，你以后可以不用再想了。”
苏念闭上眼睛。那三个字在她心里转了一圈又一圈，最后慢慢沉下去了。她觉得她这辈子可能就只会听到这一次，但这一次也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