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郑莉和张幼音已经拖着大包小包回到了房间。她们之前在楼上几户人家里找到了那种小推车,一共四台,上面堆满了搜刮来的物资,用绳子捆得死死的。
在这里,大家都清楚安稳是暂时的,逃亡才是常态,所以每个人都随时做好了“搬家”的准备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郑莉抹了一把额头的汗,气还没喘匀。
夏蓝也立刻翻出那个在购物中心找到的急救医疗箱,大声招呼道:“大家都过来,趁现在环境还算安全,我给你们简单处理一下伤口。该包扎的都包紧了,千万别让这儿的脏水渗进去!”
众人没有半点矫情,沉默着挨个走到郑莉和夏蓝身边处理伤情。屋子里一时间只剩下撕扯胶带和喷洒药剂的声音,谁也没有说话,气氛压抑得让人心口发闷。
安泯怜始终发着呆,透过破碎的窗帘缝隙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空。花照云担忧地走过来,蹲在她身边,用力握紧了她的手。
花照云的手腕刚才也受了伤,虽然郑莉已经帮她喷了云南白药,感觉消肿了不少,但那种钻心的疼依然在。
“泯怜……你还好吗?”花照云轻声问。
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个刚刚亲眼目睹母亲惨死的女孩,所有想好的词汇在这样的悲剧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她只能通过这种方式,试图把自己的体温传递给对方。
安泯怜被这双温暖的手握着,意识逐渐回笼。
她忽然想起,上一次她面临崩溃边缘的时候,也是花照云摸着她的头,告诉她要坚强。
可她低头一看,这双手变了。
上一次,花照云的手还是柔软的,带着点肉感。可现在,这双手骨节分明,掌心布满了厚厚的老茧,手背上还有几道被划出的、尚未愈合的血痕。
安泯怜猛地转过头,死死盯着花照云的脸。
那张曾经美丽的脸庞,此时被黑灰和干涸的血渍覆盖,平添了许多英气。她眼尖地发现,花照云的左边眉毛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道细长的疤痕。
什么时候受的伤?安泯怜一点印象都没有。花照云竟然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提过。
安泯怜的心脏猛地一抽,她忽然反手握住了花照云的手。
“照云,神希姐,我没事。”安泯怜轻声说了一句,甚至还勉强扯出了一个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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