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帅啐了一口带沙子的唾沫,闷声抱怨:“在学校的时候只觉得他是个老好人,谁有困难都帮一把。可现在都什么时候了?那天雷强那伙人带个女生哭两声,他就圣心泛滥给开了门,害得咱们差点全军覆没!还有之前,神希姐要把那个刘琴赶走,他居然还在想吭声……他也不想想,那女人差点害死南国!”
项珂没说话,只是冷哼了一声,眼神里透着赞同。
“他一直说要‘救每一个人’,甚至还建议咱们一直躲在地下室别出来,等救援。”武帅继续说道,“救援?救援在哪儿呢?他那套善良在这儿除了害死咱们,屁用没有。”
神希的脚步没停,也没有回头。
她很清楚于山那种骨子里的教养和善良在末世里有多么不合时宜。
“每个人适应这个世界的方式不一样。”
神希的声音隔着口罩传出来,显得闷闷的,“他的善良可以留着,但决策权不在他手里。下一次他要是再敢擅自伸手开门……”
神希停住脚步,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:
“我就把他送出去,去陪那些‘可怜人’。”
武帅和项珂对视一眼,心中凛然。
听到神希那句近乎审判的话,武帅心里总算落了地。
他这人糙,但也活得明白。
刚才那番话其实是带着试探的。
如果神希在那儿和稀泥,他已经打算好回去就跟于山大干一场,非得把那个书呆子揍醒不可。
现在既然主心骨的态度明确,他也就不再纠结那些烂芝麻琐事。
“得嘞,有神希姐这句话,我干活都更有劲儿了。”武帅嘿嘿一笑,抹了把脸上的汗,握紧了手里的管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