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口袋,摸出了那一块二毛钱,攥在手里犹豫了半天,最后抽出一张一块的纸票,拍在八仙桌上。
“就这一块。”阎解成咬着牙,把剩下的两毛钱死死攥进手心里,“剩下的两毛我得留着,明天扛大包中午总得买两个窝头,一分钱不留难道让我饿死在外面吗?”
阎埠贵眉头一皱,刚想发作,可看了一眼儿子冻得发青的脸和疲惫的模样,心思转了转,终究没再吭声。
他心里算盘打得很精:这会儿不能把人逼得太紧,万一真逼急了再跑了,这一块钱也没了,再说了,能交一块,也不少了,剩下的两毛就当是拴驴的草料了。
“行,这一块钱先抵账。”阎埠贵麻溜地把那一块钱收进口袋,拿起桌上的笔,在账本上记了一笔。
交完了钱,阎解成饿得胃里直抽抽,转头看向三大妈:“妈,家里还有吃的没?给我热口饭。”
三大妈面露难色,叹了口气:“早吃完了,你这大半夜的才回来,家里又没个剩的,连口粥都刮不出来了,要不,你喝口热水垫垫?”
阎埠贵在旁边扶了扶眼镜,冷不丁接了一句:“过了饭点不候,这也是家里的规矩。”
阎解成苦笑一声,眼里闪过一丝木然,一句话也没再说。
他拖着像灌了铅一样的双腿,头也不回地进了自己的小屋。“砰”地一声带上门,他连鞋都没脱,直挺挺地倒在冷冰冰的硬板床上,扯过单薄的被子蒙住了头,强忍着胃里的痉挛强迫自己睡觉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