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来,可核心意思全记住了。
“三大爷,您一天到晚只惦记着几根咸菜、几块蜂窝煤,当然看不明白这里头的门道。”
“还教会徒弟饿死师父?”
“没人接班,我才得一辈子守着机器呢!”
阎埠贵端着茶缸,嘴张了半天,愣是没接上话。
他本来是想给许大茂添点堵。
最好让许大茂心里犯疑,回厂以后跟领导闹上一场,他也好在旁边看笑话。
谁知道笑话没看成,反倒让许大茂教训了一通。
偏偏这番话听着还真有道理。
阎埠贵低头看了一眼茶缸,脑子里的算盘珠子已经拨了起来。
带出徒弟,许大茂才有机会离开放映室。
那他真要调走了,谁来接这个位置?
不就是徒弟吗?
放映员可不用进车间抡大锤,也不用围着炉子受罪。
平时守着机器,厂里放电影时人人都得客气几分。
赶上下乡放映,还有差旅补助和招待饭。
在阎埠贵眼里,这可是难得的好差事。
他刚才还满脸惋惜,这会儿眼睛已经亮了。
阎埠贵抬手抹了一把脸,方才那点阴阳怪气瞬间消失。
“大茂!”
“不,许大茂同志!”
他往前凑了凑,两只手在棉袄上来回搓着,脸上重新堆起笑容。
“你这觉悟确实不低。”
“三大爷刚才是没把这里头的门道想明白,说错话了。”
“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许大茂哼了一声。
“现在知道了?”
“知道了,知道了!”
阎埠贵连连点头,笑得眼角的褶子全挤到了一块儿。
“大茂啊,你看,既然厂里讲究传帮带,你也得带徒弟给年轻人机会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,试探着问道:
“那别人家的孩子能当你徒弟,咱们一个院住了这么多年,自家院里的孩子,你是不是也能顺手带一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