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忆里棒梗最常挂在嘴边的话。
一股尖锐的酸楚猛地冲上她的鼻腔,昨晚那点冷硬的盘算,此刻被这点残存的回响搅得七零八落。
她闭了闭眼,把那口苦水连同残存的窝头一起,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生生耗到了下午五点。
窗外的天色已经擦黑,北风拍打着病房的玻璃窗,发出“啪嗒啪嗒”的响声。
秦淮茹知道自己必须得回四合院了。
小当和槐花这会儿还在阎家呢,要是接的晚了,还指不定阎埠贵怎么算计呢,再说了两个孩子还太小离不开人。
她把铝饭盒盖上,把剩下的两个死面窝头塞在棒梗的枕头边上。
“妈得先回家了,家里还有你俩妹妹,明天下班妈再来看你。”秦淮茹像个木头人一样,对着毫无反应的棒梗自言自语,“这俩窝头,你明天中午饿了自个儿留着吃。”
棒梗依旧盯着天棚,连眼睫毛都没颤一下。
秦淮茹裹紧了那件早就没了棉絮的破棉袄,转身走出了病房。
踏出红星医院的大门,天已经彻底黑透了。
路两旁昏黄的路灯在寒风中摇晃。
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,秦淮茹却已经感觉不到疼了。
她踏上了回四合院的艰难路途,心中的绝望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。
钱没了,儿子傻了残了,院里的靠山全不管贾家了。
秦淮茹拖着跟灌了铅似的双腿,走进了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的大门。
这会儿正是各家各户吃晚饭的当口,院子里家家户户的烟囱都冒着白烟。
秦淮茹裹紧了破棉袄,没急着回中院,先去了前院三大爷阎埠贵家。
小当和槐花还寄养在那儿,这年月,多吃别人家一口水,阎老抠都能记在账上。
“叩叩叩。”秦淮茹抬手敲了敲门。
“谁啊?”屋里传来阎埠贵的声音。
“三大爷,是我,淮茹,我接孩子来了。”
“吱呀”一声,门开了一半。
屋里点着昏黄的灯泡,阎埠贵正端着个缺了口的粗瓷大碗,里头是稀得能照见人影的棒子面粥。
他一见秦淮茹这幅失魂落魄的模样,眼珠子一转,精打细算的老毛病瞬间发作。
“哟,淮茹回来了。”阎埠贵没急着把孩子叫出来,而是端着碗走到门槛边上,扶了扶鼻梁上缠着胶布的黑框眼镜,撇着嘴就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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