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淡淡的阳光味道。
他知道张海灼说的“有人定期清理”是什么意思——她一直在家里给他留着位置。
这个认知让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,像是被人用羽毛轻轻挠了一下,痒得厉害。
他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黑瞎子忍不住笑了,笑得肩膀都在抖。
三年多了,他跑遍了大半个中国,睡过山洞、睡过坟头、睡过码头仓库,哪一次不是凑合凑合就过去了?
只有这里,让他觉得踏实,觉得……像家。
“老板啊老板,”
他低声自语,声音里带着几分缱绻,
“你这样,我怎么可能放手。”
————
晚上的接风宴设在后院客厅,摆了一大桌,菜色丰盛,酒香四溢。
因为都是自己人,也没分主次,大家随便找位置坐。
黑瞎子刚想往张海灼旁边蹭,屁股还没挨到椅子,张海客和张海楼就一左一右夹着他坐下,动作自然得像是排练过八百遍。
黑瞎子一挑眉,这架势不对啊。
他侧头看看张海客,那人笑得一脸温和,像是邻家大哥;
再看看张海楼,笑得一脸灿烂,像是地主家的傻儿子。
但两人落座的位置把他卡得死死的,连起身都费劲。
张海客提起酒坛,亲自给他倒酒,透明色的液体在杯子里晃荡:
“黑瞎子兄弟,我听族长说了,你是来帮张家忙的,辛苦了。这杯我敬你。”
黑瞎子心里警铃大作,但面上不动声色,端起酒杯一饮而尽:
“海客哥客气了,应该的应该的。”
酒一入喉,他就知道坏了
——这不是老板招待人常用的桃花酿,那酒很香,但度数并不高。
这是高度的粮食酒,烧得嗓子眼疼,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,像是有团火在烧。
张海客这是想灌他啊。
“来,再一杯,”
张海楼立刻跟上,笑得一脸灿烂,胳膊往他肩膀上一搭,
“欢迎黑瞎子兄弟回归,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