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多问,只是在她转身时,低声提醒了句:“注意安全。”
她愣了一下,没有回头,快步离去。
他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。
————
没想到,已经五六年没发作过的“失明症”又犯了。
那天下午,他在马路上走着,准备去一家新开的咖啡馆试试他们的黑森林蛋糕。
眼前忽然一黑,像有人猛地拉下了帷幕。
不是逐渐模糊,是瞬间的、彻底的黑暗。
他停下脚步,站在人行道上,手指攥紧了折叠盲杖——他平时不带这玩意儿,但失明症发作过几次后,他便养成了随身备一根的习惯。
没等他找人帮忙带路回去,祸不单行。
街角传来喧哗声,然后是枪声。
德国的黑帮火拼,在这个通货膨胀、失业率飙升的年代,越来越频繁。
他不想掺和,但混战中谁也认不上人,流弹横飞,他站在路中央,像个活靶子。
他看不见,只能凭声音判断方位,凭本能闪躲反击。
他的身手还在,肌肉记忆还在,但没有视觉,让他像个困兽,在笼子里左冲右突。
饶是他身手不错,在看不见的情况下,也受了不少伤。
肩膀被刀划了一道,小腿挨了一棍,最要命的是腹部——他闪躲时撞上了什么硬物,然后是一声闷响,剧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。
他伸手去摸,温热的液体已经浸透了衣衫。
中枪了。
不幸中的万幸,他的视觉恢复了。
他强撑着离开混战中心,拐到一个无人的小巷子里。
估计家里的祖宗为了保住他——他们家最后一个人,在下边磕头都磕冒烟儿了,子弹并没有击中要害,弹头也不深。
他用匕首把子弹取出来,便彻底没有力气了。
他用手用力按住伤口,靠着墙缓缓滑了下去。
失血太多了,他能感觉到体温在流失,像一壶慢慢凉透的茶。
意识开始模糊,像有人在水面上搅动,把清晰的倒影搅成碎片。
彻底晕了过去。
迷迷糊糊间,好像有人在他耳边说话。
他想回应,想睁眼,想求助。
但身体像被灌了铅,沉在深海里,连眼皮都抬不起来。
嘴里似乎被塞了什么,然后意识彻底沉入了黑暗。
————
等他恢复意识,第一个感觉是束缚。
手腕被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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