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,有资格站在那条路上。
槐树的叶子又沙沙响起来,像是在应和她的心事。
张海灼弯了弯嘴角,转身回屋。明日还要继续,日子还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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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海灼平躺在训练所的硬板床上,双手交叠放在腹上,呼吸绵长而均匀。
帐外是巡夜人的脚步声,由远及近,又由近及远,像某种古老的钟摆,丈量着张家训练所里每一个不眠的夜晚。
她没睡。
或者说,她的身体在休息,意识却已经沉入了另一个世界。
心念一动,周遭的景象如水波般漾开。
再睁眼时,她已站在自己的空间里——一方不大不小的天地,两个原木色的书柜,从地面一直堆到天花板,塞满了她前世攒下的藏书。
中间一张画案,笔墨纸砚齐备,角落里还堆着几卷未完成的画轴。
最里面的矮柜上,放着一台平板电脑,连着充电宝,屏幕还亮着,暂停在某个小破站的CP向剪辑视频上,弹幕密密麻麻飞过,像一群欢快的萤火虫。
充电宝是第一次进训练营时,拍摄cg得到的奖励,还算实用。
张海灼深吸一口气。
空气里有墨香,有旧纸张特有的霉味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、属于前世生活的烟火气。
她走到画案前,铺开一张生宣,提笔蘸墨,手腕轻转,几竿修竹便从笔尖流淌出来。
她不画别的,只画竹。
竹有节,空心,风过而不折——这是她给自己定的规矩,每晚画一幅,画完心就静了。
八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