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秒已经欺身而上,枪身横扫。
枪杆撕裂空气发出一阵凄厉的尖啸。
路明非双手握住灾眚,迎头劈下——当!
更加剧烈的金属碰撞声在走廊里炸开,天花板上的隔音板簌簌地往下掉灰。
没有停顿,长枪又直刺路明非的面门。
路明非瞳孔微缩,猛地侧身。
枪尖擦着他的肩膀掠过,挑破了卫衣的布料,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扎进了身后的承重墙里,留下一个拳头大的深坑。
路明非借着反冲力倒退了一步。
黑暗中,他的黄金瞳毫无保留地亮了起来,炽热,威严,带着不可侵犯的暴怒。
他一把将楚子航推向身后,自己顶了上去。
楚子航在走廊侧翼站定,村雨横在身前,没有贸然插手。
玄红色的马刀与银白色的长枪在狭窄的走廊里绞杀在一起。
叮叮当当的碰撞声密如骤雨。
刀光与枪影交织成一张死亡的网,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火星的迸溅和空气的爆裂。
可是,路明非握刀的手却开始不自觉地颤抖。
不是因为恐惧,也不是因为脱力。而是因为——熟悉。太熟悉了。
对方发力的角度,变招的习惯,那个微微偏头躲避刀锋的细微动作,甚至肩胛骨的发力方式,都和祈际曾经的动作一模一样。
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猛地停跳了一拍,血液仿佛在瞬间被冻结。
脑海里闪过无数个零碎的画面,最终定格在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神性与死气的纯白身影上。
白影的动作没有任何停顿,攻势反而越发狂暴,银枪化作漫天暴雪,要将路明非彻底吞噬。
当——!
灾眚的刀刃死死卡住了长枪的枪颈,两人在极近的距离下角力。路明非死死盯着那张空白的面具,眼眶发红。
他终于确定了。
“祈际!!”
路明非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一把带血的沙子,可他声嘶力竭地喊了出来,像是要把这两个字连同心脏一起从喉咙里剜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