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塞尔学院的钟楼。
冰块在威士忌杯里碰撞,发出清脆的碎响。
弗拉梅尔靠在破旧的沙发里,打了个酒嗝,眼神古怪地盯着对面的人,那个穿着考究三件套西装的老绅士,正端着酒杯,安静地望着窗外。
这太惊悚了。
一百多年了,这个满脑子只有复仇的暴徒,居然破天荒地主动爬上钟楼,不带文件,不擦折刀,只是来找他喝酒。
“那小子对你的打击就这么大?”弗拉梅尔忍不住打破了沉默。
昂热没有转头。他的视线越过学院的红砖哥特式建筑,一直延伸到后山的那片花海。
从这个角度看过去,那里空荡荡的,但他总觉得那里还站着一个人,仿佛只要他不移开视线,那个人就永远站在那里,冲他挥手。
“我以为我早就习惯了。”昂热轻声说。
弗拉梅尔愣了一下。
“自从夏之哀悼以后,我以为我的眼泪在那天晚上就已经流干了。”昂热喝了一口酒,“我以为我早已对死亡感到漠视,毕竟我活了一百三十多岁,亲手送走过太多人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声音里带着某种难以察觉的疲惫,“但我没想到,这么多年后,我居然还会因为一个相处不到半年的孩子,感到……难过。”
弗拉梅尔撇了撇嘴:“那小子的确是个怪胎。”
“不仅是怪胎。”昂热转过身,背靠着窗台,“两个月,三起S级任务。换作以前,不填进去十几条人命,不全军覆没,怎么可能结束?但他做到了,全员安全存活。”
弗拉梅尔耸耸肩:“光凭这个,还不足以让你这个复仇男神在这里伤春悲秋吧?”
昂热沉默了很久。“弗拉梅尔,我已经半只脚踏进棺材了。”
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酒杯,“可自从那小子来了,他处处给我惊喜。我甚至……见证了一场婚礼。”
他的嘴角微微上扬,那笑容极其罕见,甚至有些温暖,“他还跟我说,以后我会见证更多的婚礼。如果那是真的……那除了复仇,我的人生里,终于又多了一点对未来的期待。”
那是一种属于“人”的温度。
把一个在冰海里漂流了一百多年的亡灵,重新拉回了人间。
“可惜了。”昂热垂下眼帘。
弗拉梅尔叹了口气,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:“看来他确实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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