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像是破碎后又被拙劣缝合的瓷器。
而此刻,他的小腹上,一道狰狞的口子正向外汩汩地冒着鲜血。那是放映厅里,不知道被谁用座椅扶手硬生生砸出来的血窟窿。
路明非倒吸了一口凉气:“娘勒……怪不得说身体轻飘飘的像要飞到月亮上。血都快流干了,能不轻飘飘吗!”
“啪!”诺诺一巴掌拍在路明非后脑勺上,“别废话了!去法拉利副驾驶,里面有急救包!”
路明非如梦初醒,连滚带爬地往跑车跑去。
诺诺死死盯着祈际腹部的伤口,还有那些触目惊心的旧疤。
一股无名火突然从心底窜了上来,烧得她心烦意乱。
“这些伤,是谁弄的?”她咬着牙问。
祈际靠在路灯柱上,看着她,突然笑了:“怎么了?你心疼我?”
诺诺看着那张惨白的脸,听着那空灵得仿佛随时会消散的声音,怒火更甚:“笑什么笑!都这副鬼样子了,你还笑得出来?”
祈际眨了眨眼,显得很无辜:“不是你让我多笑笑的吗?”
“那我让你去死,你是不是也去死啊!”诺诺脱口而出。
空气安静了一瞬。
祈际依旧在笑:“如果我的死亡,能在关键时候救下你,并且产生价值——我想,我很乐意。”
他语气轻柔,但诺诺能清晰地感觉到,这句话里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成分。那是某种刻在骨子里的、病态的固执。
“你……”诺诺气结,“你真的是无药可救。”
祈际不说话了。他只是回了一个虚弱的笑容,然后再次低下了头。不是他不想装了,是真没劲了。
视线开始模糊,再不堵住那个窟窿,他今晚可能真的要交代在这条没人的野街上了。
“急救包来了!来了!”路明非毛毛躁躁的声音打破了死寂。
诺诺一把夺过急救包,撕开包装,动作熟练地开始处理伤口。
酒精倒在皮肉上的那一刻,路明非在一旁看得呲牙咧嘴,感同身受地倒抽凉气。
可祈际却像个死人一样,一声不吭,连肌肉都没有抽搐一下。
“别睡!别睡!”诺诺一边用沾着酒精的棉球清理创口,一边用力拍打他的脸颊,“醒醒!”她转头冲路明非吼,“去药店!买纱布、酒精,还有葡萄糖水!”
她从口袋里摸出两张皱巴巴的二百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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