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人、一份带走了、一份留在了含章斋里。
她把每一份都放在不同的人手上,要让所有碎片拼在一起才能看到全貌。
陆沉往后退了一步,整个人重新退进了夜色里。
"我得走了,"
他说,"你拿到含章斋里的东西之后,我还会来找你。"他转过身往巷子深处走了几步,清瑶忽然在后面叫住他:"陆沉。"
他停住脚步回过头来。清瑶看着月光下他那个瘦瘦的轮廓说了一句:"七年了,谢谢。"
陆沉的肩膀动了一下,像是那两个字比什么暗号都更让他意外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微微侧了侧头,然后几步就消失在了巷子深处的阴影里。
清瑶站在空地上又等了一会儿才转身沿着原路往回走。翻墙进了竹林之后她没有立刻回院子,而是绕到那口井边蹲下来把令牌从袖中掏出来又看了一遍。月光底下那枚木质的令牌泛着温润的哑光,"宜"字的笔画深深的,右下角的月牙印弯弯的,在夜里看起来像是合上了眼睛。
她攥着令牌蹲在井边想了一会儿:含章斋。她该怎么进去?一个格格大白天去敲王爷书房的门,除非她疯了。可她夜里去呢?含章斋有没有后门?还是说那块令牌能让她走某条别人不知道的路?
她把这些问题一个一个叠起来放回心里,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往回走。走出竹林的时候她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含章斋的方向——二楼窗纸后面的灯还亮着。胤禛还没睡,伏在案前批阅什么,那个身影映在窗纸上安安静静的。
清瑶隔着半个园子的距离望着那扇亮着的窗看了好一会儿,心里想:赵如梅说的"灯最亮的地方"就在那里。她得想办法进去,可她该怎么让胤禛愿意让他在睡前让她推开那扇门?
夜风吹过来吹得她袖口鼓起来又落下去,远处有打更的梆子声从府邸深处传来——一慢两快,三更天了。清瑶收回目光快步回了自己的院子。
关上门躺进被子里的时候她把那块令牌塞在枕下,闭上眼把今天所有听到的话又过了一遍。陆沉守了七年、赵如梅还活着、含章斋里藏着最后一块碎片。
她离真相只有一步之遥了,可这一步该怎么迈出去,她还没有想好。她在黑暗中翻了个身面朝墙壁,想着胤禛灯下那个安安静静的身影,忽然觉得最难的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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