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看见。可今早奴婢去查,院墙东南角的那片瓦,确实碎了一块。”
夭夭看着春燕,片刻后她点了点头:“知道了。这事不必跟旁人说。”春燕应了一声,退了出去。
夭夭在窗边坐了一会儿,然后起身走到院中,在东南角那片碎瓦前蹲下来。瓦片碎得很整齐,像是被人一脚踩断的,边缘的断口还很新。她伸手碰了一下那片碎瓦,灵力探入,什么也没有,干干净净的。可她知道,那个人来过了。
夭夭蹲在桃树根旁,将手按在泥土上。灵力从她的掌心渗入地底,顺着桃树的根系往四角铺开。结界完好,没有缺口。她在东南角的结界边缘触碰到了什么——很轻,像是什么东西曾经短暂地停在那里,又像是有人在那里站了片刻,然后离开了。
她没有惊动任何东西,只是在桃树根下又覆了一层灵力,将那枚木符的气息和桃树的根系绑得更紧了一些。然后她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土,回屋去给弘昫喂米糊了。
那天夜里雍正来时,夭夭正坐在灯下替弘曜缝那只小袜子。他脱了大氅走过来,在她身边坐下,低头看了一眼她手中的针线活儿。“怎么不早点歇着?”他问。夭夭抬起头来看着他,他眉间带着倦意,大约又是批了一整日的折子。
她搁下针线,伸手覆上他的手背:“臣妾白天睡得多,夜里不困。”雍正反手握住她的手指,拇指蹭过她的手背时忽然顿了一下,低头看了看她的指尖,“手上沾了什么东西?有点凉。”夭夭看了一眼自己的指尖,什么也没有,可他的掌心确实微微凉了一瞬。大约是灵力消耗之后,体表温度低了些。她摇了摇头:“大约是方才碰了冷水。”雍正没有多问,只是将她的手拢进掌心里握着,一直握到她指尖暖回来为止。
窗外的桃树在夜风中轻轻摇动,粉色光晕在月色里明亮地流转着。夭夭靠在他肩上,闭上眼,闻着他衣襟上淡淡的龙涎香气,将那枚碎瓦的事、那缕青灰色的痕迹、结界边缘那一瞬间的异动,都暂时按了下去。不必让他分心,前朝摊丁入亩的推行正在最关键的时候。
黑暗中,灵脉深处那缕阴冷的气息无声地蜷缩了一下。像是等到了什么它想等的,又像只是翻了个身。
摊丁入亩的推行比夭夭预想的顺利。桃木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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