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口气说完,才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。抬头去看雍正,却见他正定定地看着自己,目光里带着一种她看不懂的、复杂的神色。
"这些话,是谁教你的?"雍正问。
夭夭心头一紧,随即露出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:"是臣妾瞎想的。臣妾在家时,常看些杂书,又喜欢琢磨这些,便胡乱说了,皇上别当真。"
雍正没说话,只是将图纸收起来,递给身后的太监:"送去工部,照她说的改。"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"就说,是朕的意思。"
太监应声去了。御花园里安静下来,只剩风吹过花枝的声响和远处隐约的鸟鸣。夭夭站在那里,心里头打鼓,不知自己是不是露了太多破绽。
"你倒是让朕刮目相看。"雍正忽然开口,语气里听不出喜怒,"一个深闺女子,竟懂河工水利之事。"
夭夭低着头,老老实实道:"臣妾……只是觉得好看。"
雍正看着她低垂的眉眼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极淡,却真真切切地浮在他眼底,像冰面上开了一朵小小的花。
"好看?"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觉得有趣,"人家画图纸是给人看的,你倒好,拿它当画看了。"
夭夭抬起头,对上他的目光,见他眉眼间并无愠色,心里头那块石头才落了地。她抿了抿唇,小声说:"那臣妾以后不看了。"
"谁说不让你看了?"雍正抬手,在她头顶轻轻拍了拍,"以后想看,就去养心殿看。那里的图纸多,够你看的。"
夭夭愣了一下,随即弯了弯嘴角:"谢皇上。"
这一声"谢皇上"叫得又轻又软,尾音微微上扬,带着少女特有的天真。雍正看着她笑起来的模样,忽然觉得心里头那根绷了许久的弦,又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拨了一下。
当夜,雍正翻了夭夭的牌子。
消息传过来时,夭夭正在给墙角那棵桃树浇水。春燕跑进来通报,脸都激动红了,夭夭却不慌不忙地将水壶放下,又伸手摸了摸桃树的叶子。
那叶子在她指尖微微发亮,一缕极细的灵气顺着枝干渗入地底,悄无声息地朝着养心殿的方向蔓延过去。
不多时,雍正便到了。
他今日似乎格外疲惫,眉宇间带着浓厚的倦色,连走路都比平时慢了几分。夭夭迎上去,还没开口,便见他抬手捏了捏眉心,低声道:"朕今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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