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下,却没有睁开。康熙的眼泪在那一刻落了下来,他低头将额头抵在她冰凉的手背上,肩膀剧烈地耸动着,却发不出一丝声音。
太医冲进来施针灌药,稳婆抱着啼哭的三胞胎不敢靠近。弘昭不知何时从屋里跑了出来,站在产房门口,看见阿玛伏在娘亲身边颤抖的背影,小小的脸上露出茫然的神情。宁安跟在后面,小手攥着衣角,琥珀色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雾蒙蒙的水光。
那一夜康熙没有离开过夭夭的床边。他握着她的手,从深夜到黎明,从黎明到又一个黄昏。三天三夜,没有合眼,没有吃饭,胡子长了一茬,衣襟上全是干涸的泪痕。太医每次来诊脉都说"脉象极弱,但有一线生机",康熙就守着那一线生机,寸步不离。
第三日傍晚,夭夭的手指动了。
很轻的一下,像是蝴蝶在风里扇了一下翅膀。康熙猛地抬起头,看见她的眼睫毛在颤,嘴唇翕动着,似乎想说什么。他俯身凑近她的耳边,听见她用气声喊了两个字——"玄烨。"
康熙的眼泪又一次决堤了。他伸手捧住她的脸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"朕在。朕一直在。你饿不饿?朕给你削苹果吃。"
夭夭微微睁开眼,视线从模糊渐渐变得清晰。她看见康熙那张胡子拉碴的脸——三天没刮的胡茬,泛红的眼眶,青黑的眼圈,干裂的嘴唇。她弯了弯嘴角,用比蚊子还轻的声音说了一句:"陛下的胡子……扎人。"
康熙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那笑容从他满是泪痕的脸上绽开,像冻了一整个冬天的桃林终于等到了第一缕春风。他把夭夭的手贴在自己脸上,胡茬扎着她的掌心,她皱了皱眉,却没有缩回手。
"三个。"夭夭轻声问,"都好?"
康熙点头:"都好。两子一女,都壮实。宜妃在隔壁屋里守着,一个都不让旁人碰。"
夭夭闭上了眼,嘴角弯着一个安心的弧度。她感觉到体内有一股暖流正在缓缓注入经脉——那是康熙握着她的手传来的龙气,正在一点点修复她枯竭的灵力。窗外的桃林在夜风中沙沙作响,隐约有花瓣落在窗棂上的轻响。
她听见弘昭在门外奶声奶气地问"娘亲醒了吗",听见宁安轻轻"嗯"了一声,像是回答。她听见康熙在她耳边一遍一遍地、不厌其烦地说"朕在"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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