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,则晨入场而夜忧宿,饮食无准,则未作文而心先乱。
再转屋主商贾,亦非皆可责之贪。屋舍有修补,柴炭有时价,客多则劳多,若一概禁涨,反令屋主闭门,士子更困。
中段他写定约与明费。有司听讼,不代商贾定利,却要让价钱先落在明处。柴炭另算,便在入住房时说明。押钱要取,也该写清何日退还。贵在不临时翻口,不借考期逼人。
写到最后,他想起温初一那句,房东要吃饭,也不能把别人的锅端走。
卷上自然不能写锅。
他便写:使有利者不失其利,而应试者不失其志。
府试院外,温初一已经带着宋秋娘去了南巷。
南巷离试棚街不远,拐进去却立刻窄了。温初一刚到巷口,先闻见了一股潮湿衣裳的味道。
她看见低屋檐下挂着两件还滴水的长衫,门槛边挤着外县考生的箱笼。
靠里的门半开着,温初一往里看了一眼,四五床铺盖贴在一处,最外边那床被褥已经压到桌脚。
卢姓考生的母亲见温初一来,忙迎了出来。
房东黄三娘站在门边,叉着腰:“小温娘子,你茶摊卖得热闹,怎的管到我屋里来了?”
温初一没同她吵,先低头看地上的柴。
“这柴包在二十文里?”
黄三娘一愣:“柴当然另算。”
卢母急道:“可她昨儿说包!”
“我说的是头两日包!”黄三娘声音立刻高了,“后头住几日还不知道呢。府试又不是一日两日,越往后人越少,屋子空着也是亏的。”
温初一问:“那一开始说住到哪日?”
两边又吵起来。
宋秋娘抱着小册子,笔尖悬着,不知先写谁的话。
温初一伸手按了按她手腕:“别急。吵话不记,记数。”
“记什么数?”
“二十文,四十文。先把原价和新价分开写。”温初一看向黄三娘,“还有那柴炭与灯油另收多少?这些细则也得落到纸上,说说押钱何时退,住到哪一晚。你要涨租钱可以,也得先把涨在哪里说清楚。”
黄三娘脸色一沉:“我自家的屋,凭什么同你说清楚?”
温初一指了指屋里几个考生家属:“你不同我说也行。同他们说。但他们明日还要不要来住,要不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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