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沈刚把油纸包往前递。
“镇上那公家食堂我打听过了,给的新人都是些清汤寡水,没啥油水。这是刚出炉的鸡蛋糕,我花大价钱弄的,还热乎着。你胃不好,吃这个垫垫,不伤胃。”
纸包边缘被汗浸得发软,透着里头焦黄的颜色,甜香散在热风里。
宋云盯着那双黑红、满是粗茧的手,胸口起伏。
乡下汉子粗鄙没情调,可这种把全身好东西掏干净递过来的做派,跟顾城全然不同。
顾城甩五十块钱连眼皮都不抬,可沈刚买这几块糕,八成是半夜摸黑杀猪卸肉、连口热汤都没舍得喝抠出来的血汗钱。
她手指蜷缩,想要去接。
可接了这块糕,就等于跟泥腿子扯不清。大瓦房、细粮票,全得泡汤!
“拿开!”宋云冷着脸去推他的胳膊。
“谁稀罕你这种来路不明的东西!”
沈刚护着油纸包没收手,身子往前倾,执拗地递过去:“你尝一口,精细粮做的,不剌嗓子,可甜了……”
“啪!”
宋云扬起手臂,重重挥开他的手。
油纸包脱手,砸在青石板上散开。几块焦黄的鸡蛋糕滚进墙根的死水坑,裹上泥浆,化成一摊发黄的烂泥。
沈刚那双能单手摁死几百斤肥猪的大掌,空荡荡悬在半空。手背青筋绷起,指骨根根打颤。那几块糕,是他半夜摸黑卸了半扇猪。一路护在心口,连喘气都压着,就怕风吹凉了。
现在,全泡在烂泥沟里。
他盯着宋云,喉结艰涩地滚动。
宋云被他看得发毛,后退半步,嘴上不饶人。
“看什么看!你自己非要塞给我的!你们这帮穷乡僻壤的泥腿子,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!”
她指着巷口:“识相的就赶紧滚回你的破猪圈去,别在这儿碍眼!”
沈刚慢慢抬起头。
眼眶里那点热乎的憨厚劲散去,透出见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凶气。
他跨前一大步。
宋云想躲,后背已经抵死红砖。
沈刚粗壮的小臂往前一伸,夺过她手里的铝饭盒和确良布,随手往旁边的破石磨上一拍。顺势扣住她细软的腰,结实的胸膛压上去,将人抵在砖墙上。
“你干什么!放开……”
宋云话喊到一半,男人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