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他吐出一口浊烟,把烟把往床架上一磕,鼻腔里哼气。
“可昨天在红星大队,林娇娇那臭丫头当众拿公社特批压我,贺野那王八犊子更绝,拿开山斧指着我的脑门!”
“这趟灰头土脸的回去,连公社主任看我的眼神都不对劲了!
烟头在木架上碾出焦黑的印子。
“这口恶气不除,老子拿什么由头提拔你回城?”
张红梅眼里闪过狠毒,身子顺势贴上男人厚实的后背。
“周干事,打蛇得打七寸。”
“贺野那个绝户头把她当眼珠子护着,图的啥?还不就是图她是个从城里来的黄花大闺女,身子干净好生养?”
“今晚俺就去村里那口老水井边放风。就说昨晚亲眼瞅见林娇娇为了搞到回城的指标,半夜钻了供销社后头的老杨树林,跟公社下来的老干事光着膀子滚在一张破炕上!”
张红梅越说眼底越亮。
“这破鞋帽子往她头上一扣,村里人吐沫星子能把她淹死!贺野那煞星最好面子,一旦嫌她脏了,铁定把她踢出大门!”
周建设动作一顿,绿豆眼冒出油腻的光。
“当真?”
“到时候,您只管摆出公社领导的架势,下来走个‘例行问话’的过场。”
张红梅贴着他耳根呵气。
“等那小蹄子没了靠山,名声又烂透了,走投无路之下,您关起门来想怎么搓圆捏扁,她还能翻出你的手掌心?”
脑海里浮现出林娇娇那张白嫩娇怯、一捏能出水的小脸,周建设喉结重重滚了两圈,嘴角咧开。
“行,按你说的办。事成之后,推荐表第一个填你张红梅的名。”
黄昏擦黑,村西头老水井旁。
几块用来捣衣的青石板被井水经年累月浸得滑溜溜的。
李桂花、王寡妇带着几个爱嚼舌根的村妇,正端着粗砂大瓦盆,用皂角狠命搓洗沾满汗臭的土布衣裳。棒槌敲在石板上,“啪啪”作响。
张红梅换了件干净罩衫,挑着两个空木桶,跨步迈上青石台。
扁担还没卸,她就先站在井台边,拍着大腿扯长了嗓门,重重叹出一口长气。
“唉——世风日下啊!”
李桂花手里的棒槌往石板上一杵,水花四溅。
她脑袋往前伸:“红梅丫头,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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