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头一刀砍空,自己差点栽下悬崖,手忙脚乱地稳住身形,回头一看她已经跑远了,气得嗷嗷直叫。
而远处的侍卫们,看着这一幕,其中一个小年轻满眼崇拜地开口:“看到了吧?娘娘连地形都提前算好了!那根枯藤她早就知道在那儿!”
年长的侍卫捻着胡须点头:“此等心机,此等谋略,吾辈不及也。”
假裴沅爬起来的时候浑身骨头都在响,听到这番话差点当场吐血三升。
那根枯藤是我瞎猫碰上死耗子抓住的!
我根本不知道那里有藤!
我就是临死前胡乱一抓!你们能不能别把我干的每一件蠢事都解读成高深莫测的计谋啊?!
就这么日复一日的煎熬着,假裴沅肉眼可见的憔悴了下去。
原本丰润的脸颊凹陷了,颧骨都凸显出来,眼下一片青黑,嘴唇干裂起皮。
身上的衣裳虽然还是那身华贵的皇后服制,可她穿得松松垮垮,腰间的玉带都松了两个扣眼。
整个人瘦了一大圈,活脱脱一个逃难的灾民披了龙袍。
她躺在车里的软垫上,盯着车顶的锦缎花纹发呆,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:跑。
必须跑。
再不跑,她要么被光头砍死,要么被安南人毒死,要么被这帮眼瞎的侍卫活活气死,反正横竖都是个死。
很快,机会来了。
那天晚上,车队停在了一处山坳里,周围黑黢黢的一片,只有几堆篝火在夜色中明明灭灭。
年儿守了她一天一夜,铁打的人也撑不住了,靠在车壁上打起了盹,脑袋一点一点的,呼吸逐渐均匀绵长。
假裴沅屏住呼吸,眼睛死死盯着年儿的眼皮。
她等了一刻钟,年儿没醒。
她又等了一刻钟,年儿的脑袋歪到了一边,彻底睡熟了。
假裴沅一点一点挪到年儿身边,伸手摸了摸年儿的后颈,然后猛的一掌劈了下去。
年儿脑袋一歪,软软的倒在了车壁上。
假裴沅大气都不敢喘,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外面的动静。
篝火噼啪作响,远远传来侍卫们低低的交谈声和偶尔的笑声,没人注意到车架里的异常。
她深吸一口气,把年儿和自己身上的衣服对换了,然后把自己的头发弄了两个妙脆角,眉眼低下去,此时天又黑,不仔细看很难看出来她不是年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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