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楼听完书,裴沅一行人继续赶路。
越往南走,空气越湿润,路边的植被也越来越茂密,从北方的阔叶林逐渐变成了南方的密林藤蔓,气温也一路飙升。
裴沅已经把外袍脱了搭在手臂上,殷掌珠更是热得用帕子不停地扇风。
不过好在,逐渐靠近南疆地界后,裴沅能听到的对自己歌功颂德的声音终于少了。
走了大约七八天,他们终于到达了南疆边境。
然后,被堵住了。
南疆边境线上,每隔三五里就设一个哨卡,每个哨卡上站着至少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,盔甲锃亮,刀枪在手,眼神警惕。
关卡前竖着巨大的木栅栏,栅栏后面还挖了壕沟,壕沟里插着削尖的竹签,别说人了,耗子想钻过去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条命。
裴沅站在一个哨卡远处的土坡上,眯着眼看了半天。
“镇南王这是把南疆围成铁桶了啊。”她啧了一声。
殷掌珠凑上来:“娘娘,咱们有朝廷的文书,要不试试正常通关?”
裴沅摇头:“你没听说吗?镇南王现在根本不认朝廷的文书,咱们拿文书过去,等于自报家门。”
裴沅带着几人下了土坡,混进了一个准备通关的商队后面,想试试能不能浑水摸鱼。
商队的老掌柜是个瘦巴巴的老头,赶着三辆骡车,车上堆满了布匹,看样子是想进南疆卖货。他带着几个伙计战战兢兢走到哨卡前,满脸堆笑地朝哨兵拱手。
“军爷辛苦,军爷辛苦!小老儿是庐州来的布商,想进南疆卖点布匹,这是路引、这是商凭、这是户籍文书,都齐全的……”
哨兵看都不看那些文书,直接一挥手:“不行!南疆现在不许外人进入,也不许里面的人出去!从哪儿来回哪儿去!”
老掌柜急得直搓手:“军爷,你行行好,我们千里迢迢赶到这里,若是就这么回去了,怕是要赔钱啊……”
“赔钱是你的事,放你进去是我的事!我放你进去了,回头上面怪罪下来,我脑袋搬家!你赔我脑袋吗?”
哨兵不耐烦地推了老掌柜一把,“快走快走!再啰嗦把你们全抓起来!”
老掌柜被推得趔趄了一下,几个伙计赶紧扶住他。
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,但看到哨兵已经把手按在了刀柄上,只得把话咽了回去,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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