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唯独杜哲自己,一无所知。
直到孟钰今天直白把心意摊开,他才第一次认认真真、近距离地打量她。
以前他只是旁观剧情,觉得孟钰就是个执念很重的女生,没什么特别。
可真正面对面、近距离看着,他才发现她很耐看。
她每次抬头看人的时候,都会先笑一下,眼睛弯成两道浅浅的弧,让人一看就觉得心情很舒服。
眼皮薄,眼珠水润润的,干净透亮。
睫毛很密,眨眼的时候轻轻一扇,特别温柔。
上唇线条清晰,下唇厚而柔软,抿嘴的时候就像在跟你撒娇。
脸很小,弯月眼,窄下巴,第一眼看过去只觉得干净,说不上哪一处特别好看,但看完就记住了。
杜哲心底悄然浮现一段细碎的联想,无比贴合此刻的孟钰。
她的气质,就像小时候老宅天井里那口盛着水的大缸。
夏天中午太阳直晒下来,水面上晃着一层白花花的光,你蹲在缸沿上往里看,能看见自己的脸被水波揉碎了又拼好。
缸底沉着两三片青色的瓷片,不知道是哪年哪月掉进去的,已经生了薄薄一层绿苔。
你伸手去捞,水是凉的,手指穿过那道白花花的光,瓷片没捞起来,光也没留住。
有人往缸里扔了一颗石子,水波一圈一圈地扩开,把阳光碎成更小的片,温柔,又安稳。
杜哲心里默默感慨,以前看电视完全没感觉,现在真人站在面前,确实很耐看。
思绪一晃,他又想起了高启兰。
高启兰给人的感觉,总像是晚来了二十年。
不是老,是气质太复古。
野生眉、深眼窝、利落的下颌,像九十年代挂历上走出来的人,自带一层旧时光的滤镜,清冷、安静、还有一点淡淡的落寞。
她就像学校里那棵老槐树,年年春天开花,一树雪白,风一吹花瓣落满地。
路过的人都会下意识放慢脚步,抬头多看两眼,花在风里轻轻晃,像想说什么,却又被风吹散,听不真切。
有时候花期错过,再路过树下,只剩一地残白,心里空空的,说不清少了什么。
树还是那棵树,枝干依旧挺拔,好像每年的花落花开都没留下痕迹。
伸手摸一下树干,晒了一天的温度还在,温温的。
转身离开的时候,脚边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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