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前两步,刚要开口。
拉贝身后的铁门又开了一些。
这一次,走出来三十三个人。
金发、棕发、红发。
碧眼、蓝眼、灰眼。
高矮胖瘦男女都有,一看就不是中国人。
马克·汤普森走在最前面,两台莱卡相机挂在脖子上,已经举起了其中一台。
快门咔嚓一声,闪光灯爆出一团白光,照得日军军官下意识眯了眼。
雷蒙德·伯克个子矮,站在马克身后,手持禄来双反相机,镜头对准日军军官的脸,又是咔嚓一声。
安德烈·沃尔科夫拄着一根文明棍,白俄贵族的后裔,脸上是刻薄的轻蔑。
他站在拉贝右侧,杵着文明棍站定。
三十三个人在铁门前站成一排。
日军军官把刚要说出口的话,又咽了回去。
拉贝缓缓走到日军军官面前,停下,歪着身子往军官身后看了一眼。
然后又看了看军官。
又看了看军官身后的士兵。
表情像看到一种从未见过的动物。
日军军官的脸从黄变红,又从红变紫。
原因无他,军官身后的士兵,那一千多人的状态确实很奇怪。
有些人趴在地上,枪横在面前,像在匍匐前进。
有些人半蹲着,背靠背围成一圈,枪口朝外。
还有些人靠着路边的墙壁,缩着肩膀,头不停地左右转动。
没有整齐的队列,没有立正的姿势,整支部队像一锅煮沸的粥,到处都在冒泡。
能站着的不到三分之一,而且这些站着的也是膝盖半弯,随时准备趴下去的架势。
整个大队,除了军官本人,没有一个人挺胸收腹。
拉贝缓缓直起身子,看着日军军官的眼睛。
“这些士兵怎么了?”语气里秉持着德国人特有的认真,“这是你们新的战斗队形吗?”
军官的脸更黑了,不知道该说什么,身后半蹲着的副官则是低下了头,被军官一把扯起来立正。
拉贝没有等他回答,他侧身让军官看清自己身后的人,
“还是我先介绍吧。”
“这位先生是马克·汤普森,米国合众社记者。”
马克举起相机,咔嚓一声,闪光灯在军官脸上炸开。
“这位是玛格丽特·温特博特姆女士,路透社摄影记者。”
“这位是雷蒙德·伯克,纽约先驱论坛报记者。”
“这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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