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带着这么多钱到了异国他乡,是肥肉。保镖会盯上你们,当地的帮会会盯上你们,甚至你们雇的律师都有可能盯上你们。”
“所以雇两层,一层保护你们,一层盯着保护你们的那一层。”
“老师,”一个弟子开口,有些沙哑,“我们……还能回来吗?”
杜哲看着他:“回来干什么?”
杜哲走到仓库门口,外面码头上,水手在喊号子,缆绳拍在铁桩上发出闷响。
雾气里,货轮的轮廓模模糊糊,像一头伏在海面上的灰鲸。
“你们从今天起,不是脚盆帝国的人了。”
“护照是新的,名字是新的,什么都是新的。”
“你们是米国的移民,是合法的居民,是勤劳的东方人。你们开了餐馆,开了洗衣店,种了橙子,赚了钱,交了税,是模范公民。”
“然后呢?”角落里有人问。
“然后——慢慢成为当地的贵族。”
“钱是工具,用钱买地,用地生钱,用钱买人,用人买权。”
“在米国,钱能买到的东西比你们想象的多得多。市议会的席位,法官的友谊,警察局长的保护,报纸上的版面。”
“你们只需要让钱替你们说话。”
“你们的子女会进常春藤,会进华尔街,会进华盛顿,那时候你们不需要回来。”
“因为那时候,你们已经属于那里了。”
一个弟子忽然蹲下来,杜哲听见他在哭。
“老师……我……我这辈子都没想过……”
“会有这种任务……”
杜哲走过去,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。
“别哭。”
“哭是弱者的特权,你们不是弱者。”
“你们是精武门的弟子,我为你们感到骄傲。”
蹲着的弟子抬起头,眼眶红透了,嘴唇还在抖。
“老师,我们记住了。”
“记住了就上船。”
杜哲把他拉起来。
“别回头。”
“钱不够了就写信回来,老师这里还有。”
......
横滨、神户、长崎。
三个港口,三个月,六百人。
分批走,有的去米国西海岸,有的去鹰国,有的去南洋,有的去澳洲。
护照是外务省的弟子办的,签证是大使馆的弟子签的,船票是船运公司的弟子订的。
每一个环节都有自己人。
杜哲看着一艘艘船消失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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